“那裴小姐可得亲力亲为才行,旁人做事,”凤韶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惜花折月以及三末,“本公主不放心。”
云官感受着身边的女子的戾气,内心终究还是带着一抹失望,权贵的力量便是被用来如此压迫,他想说点什么,但是,他现在帮了裴流苏,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明枪暗箭在等着她,索性,他不便出声,他原本以为裴流苏会争辩几句,不料她确实出奇的平和,一个‘好’字出口,也甚是让人舒心,他的表妹,的确是有旁人不能及的性情。
从醉花楼到公主府的雪,少说也需要扫上无数个时辰,地面上白雪皑皑的铺上了慢慢一层,流苏脱掉了自己的外袍,精致的容颜在雪光中熠熠生辉,她淡定从容的推着一辆用木头做的板车,用铲子一下一下的铲着醉花楼门口的雪,不少人开始围观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的女子,有些人是已经看到了醉花楼的一幕,冲撞了公主,的确是她倒霉了,只是这样的不哭不闹,倒是头一次看见,
她娇小的身子做起这些活儿来竟是十分熟练,美貌的人,就算是做这些粗重的活儿,都是极其赏心悦目,街上不时会响起几句甜甜的声音,
“当心地滑,雪水可能会融化。”
“您要照顾好您的小孩哦,着凉了可不好。”
“挡住您的摊位您可以说一声,我就在这里放一会儿,谢谢您。”
穿着是一副贵族小姐的服侍,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是那样的亲切,不出半个时辰,在寒冷的冬季她的汗水从额间流下,却丝毫无损她的美丽。她宛尔一笑,似见着风中一朵白色山花颤颤微微的绽放,凝聚了空山清灵,娇柔脆弱,不少人开始暗自的扫着自己屋门口的门前雪,但是凤韶华已经下定决心要处置流苏,自然不会让旁人动手,
很快,盯着裴流苏的人一个眼神,便能扼制住那些百姓想要一同扫雪的心思,他们也不敢说话,只是看着那个默默扫雪的女子传来致谢的目光时,心里不由的愧疚起来,即使是一片心意,流苏也知足了。
“她倒是还真有那份耐力。”
一直从醉花楼默默的扫装到得月楼,一个时辰下来,流苏没有丝毫的停歇,周围的百姓都已经当成这是一番景色,一边心疼的看着那个女子,一边赏心悦目的围观着,这样有素养的一个女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不会将情绪迁怒旁人,亦不会大喊大叫怨天尤人,一时间对她的好感倍增。
凤暮宸冰冷的看着刚刚扫过得月楼的人,明明是这样丢脸的一件事,她怎么就能这样忍受,“并不是耐力,只是区区耗费体力,韶华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她若是不领情,日后更是有的她受。”他没有抬头看凤无双,只是眼底的怜惜,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若是琉楚见到这一幕,你猜会如何?”凤无双轻笑着,光是看眼神,便能发现琉楚的小心思,只不过他已经来迟了,不然不知道心疼到哪里去了怕是。
话刚说完,一辆马车从不远处呼啸而来,一个多时辰下来,拿多了沉重的铁锹,流苏身上本身没有了多少力气,平时五十个人的劳动力如今全部砸在了她的身上,她都不知道怎么硬着头皮扫下去,此时是正在路中,看到突然飞驰过的马儿,她赶紧推到一边,可是刚扫到路中的一大堆雪已经被那高大的马直接踏的飞起,顿时一小座雪四处飞溅,马声长长的嘶鸣着,此时雪天路滑,若非侍卫的技术好,怕是早已经侧滑,侍卫悻悻的看了一眼里面,发现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不满的喝令道:“大胆庶民!!见到宣王殿下的尊驾还不懂得回避!你该当何罪!!”
流苏的身子站的极直,在看到那张脸之后,柔弱的面容顿时有些不自然,宋寂。宋寂在看到她之后也是一愣,刚才所大声说的话顿时停住,不知如何开口,原来,是琉楚啊~!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温顺的跪下对着马车里道:“民女无意冲撞,请宣王殿下恕罪。”搁这她今天就是诸事不顺对吧,见谁都会惹谁?这个人也是脑子有病,雪天路滑还驭马驭的如此之快,不就是想自己的主子死吗?
马车里有了一丝动静,一个婢女慢慢的扶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她的头硬生生的磕在马车木栏上一下,此时额头上有些许的红,她慢慢的走下马车,在看到眼前请罪的女子之后,脸上不由的停住了一抹惊愕,她的脸上没有什么笑意,却自有一番女子娇柔之态,形成独特风景。气韵不似婢女卑微,却似官宦之家的温婉大气。柔柔的请罪中,双眼竟是无波无浪,云清婉衣袖里的手指尖不禁陷进了肉里,这不是..封子陵日夜思念的那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