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气鼓鼓的走着下楼,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迎面而来,楼梯窄小,她不经意间在与凤韶华擦肩而过之时碰撞到了她的臂膀,导致凤韶华头上的发簪垂直落下,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而四楼的门正好打开,云官的声音才后面传来,“走的这么急,东西掉了也不知道。”云官俊逸的脸上拿着一块手帕,在看到眼前的几个身影时不禁愣了一下,“参见公主。”
“民女有罪,不经意间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掉落在楼梯上的发簪还在原地,金光闪闪的谁都不敢轻易将它捡起来,云官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捡起了地上的发簪,比凤韶华高出一个头的身躯就这般轻轻替她簪上,妖魅的面容直勾勾的吸引了她的目光,“公主殿下的发丝果然是丝滑,轻轻碰一下便能掉落,在下真是羡煞。”
凤韶华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动着冰冷的目光,“这不是裴小姐吗?怎么一见到本公主,就如此着急要走啊~!”
她的声音慢慢的都是质问,流苏当然感觉到了她语气的不对劲,“不过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是流苏唐突,还请公主见谅。”她抬起头,定定地望向凤韶华,谁不知道凤韶华现在的幕后之宾只有云官一个人,要是真的跟云官搭上关系,她可是会被盯的死无全尸的!
就连三末都感觉到了空气里的异样,韶华公主向来都是善妒的,自从公子跟了公主之后,他便再未看到有别的女子环绕,可是如今,就算是裴流苏与公子的确是没什么,韶华公主可能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
“是么?”果不其然,上方再次传来了声音,让人忍不住身体一紧,“本公主听闻,近日父皇一直想要召裴小姐入宫,你都称病推辞了,既是称病,怎会前一脚不便面圣,后一脚却有空来这醉花楼优哉游哉?欺君之罪可不是什么小事。”凤韶华半眯起眼眸,望着流苏的妙曼身姿,如月娇颜,心中生出几丝疼痛来,她不过是一个已经嫁为人妇的公主,而眼前的女子正是豆蔻年华,这样好的姿色,即便是自己这个公主,都是自愧不如的。
一句欺君之罪下来,不由的让云官皱起了眉头,他向凤韶华主动伸出了手,“裴小姐是得了咳疾,得知在下这里有治咳疾之物,虽是有效,但是醉花楼也不多,为了存着给公主备用,所以在下便没有给,这便有了这位小姐怒气冲冲的样子,公主莫要多想。”
凤韶华依旧深深地瞧着流苏,目光在她身上与云官俊美的脸上流返,她怕,她怕云官对她的心意都是假的,她心里对他始终没有完完全全的信任,她不是怀疑云官的心意,而是质疑自己的容颜,若她是一个男子,见到裴流苏这样的女子,怕也是会动三分心,况且,云官这一番话,明显就是在帮流苏开脱的,她眉光一转,染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掩在嘴角旁,眼波流**,笑道:“本公主前几日才听说靖安王殿下对裴小姐痴心一片,谁料靖安王现在怕是西山都还未到,有人便妄想红杏出墙了?看来,靖安王殿下的宠爱还真是不值钱啊,养了你这么个朝三暮四的女子。”
“公主谨言慎行,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流苏从何来朝三暮四之说,不过是心急求医,如有叨扰,还请见谅。”她的面色沉重着,她被怎么说都是无所谓,只是凤连袂的名声,不能在此被玷污。她是她,凤连袂是凤连袂。
“呵,既是如此,好好准备准备罢,本公主见你现在也已经好了大半,现下让你面见父皇并无大碍,那便明儿个你便入宫去吧。”她冷嗤了一声,冰冷的脸也没有去拉云官的手,“对了,”她突然回过头,“也是你冲撞了本公主,方才本公主来之时,外面风雪已经盖满了路,倒是极其难行。若是摔倒了本公主的尊贵之躯...”
“在下可命醉花楼的人..”
“流苏遵旨。待公主回府,路上必定不会再有白雪。”流苏眉梢轻轻挑起,唇边的笑容渐渐收敛,她跪在楼梯边上的身躯极其娇小,却又是那样的不卑不亢,若是这门前雪她不扫,日后不定还会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