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流苏起来床边的人已经不在,她记得,她昨天明明是在浴池里的,过后她承受不住那种疲惫,已经沉沉的睡去,是凤连袂将她放在了池水里,今早醒来的时候,只剩下惜花折月嬉笑的脸了,“小姐与靖安王殿下可是好兴致~!”
两人那谄笑的话语‘刷’的一下便说红了流苏的脸,她毫不犹豫的拿起枕头便往她们身上一丢,“瞧你们那样儿!忘了谁是主子了不成!”
她的面容越窘迫,惜花折月就笑的越是灿烂,一人手里拿着手帕拿着漱口的便围绕着流苏,“是是是,这天底下除了我们倾国倾城的小姐配做我们的主子,还有谁配做我们的主子呢?”
日上三竿,流苏着了一件嫩绿色的衣裳,绸缎裙裳,显得活泼又轻俏。她肤色本是极白,被一抹绿色衬托的熠熠生辉,倒是让靖安王府的人看的移不开眼,却不得不低下头来,谁知道若是再看久一点,殿下会不会挖了他们的眼睛?
一道俊逸的身影从她身后轻轻抱住,流苏还来不及反应,一双臂弯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那么紧紧扣住,所有爱意的将保留在这个怀抱里,流苏感受着他身上的味道,柔声的问道,“怎么了?”
“本座,要出京一趟。”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动听,可显然压抑着心中那抹不自然的担心,这个时候出京,他的处境可想而知,“你留在靖安王府。就算是皇上找你,你也称病卧床,答应本座,不要出靖安王府的门。”甚至,他要将她留在王府里,也就是说明此事非同小可,前有狼后有虎,
流苏听到之后,快速转过身来,心急的问道:“你去做什么!我跟着你去!”
他微微一笑,俊逸的容颜仿佛被月光渡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小心翼翼的摸着她的头:“哪有女子上战场的,本座不出半月,必定会赶回来与你陪伴。”
他说的严肃,事情毕竟就是不简单,现在他已经是众矢之首,想要全身而退基本上是不可能,他所要去的地方是已经被入侵了的西山,而那群不速之客已然是对西山地形了如指掌,这样的事情本是由太子主持的战事,偏偏皇上现在要将这些事情交由到凤连袂身上。西山依山而建,城墙坚固的根本难以进攻,就算把战线拉得很开。也难以凭借兵力攻城。且,此次出兵,圣上未派一兵一卒,全然靠着靖安王府的兵力去攻打,一是要看靖安王府到底有多少实力,二是,如果这样便能将凤连袂置于死地,怕是最好不过了。
“那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若是你有一丝伤害,我定踏平了这皇宫给你报仇!”流苏的语气压低,好似在撒娇的说道。他现在没有选择,自己不能再让他有更多的担忧,
流苏立在日光下,眼睛流光溢彩,头发上蒙了层淡淡的光晕,脸温柔明媚,外界的光华全笼在她身上,凤连袂的神情一愣。轻轻伸出手一触她的脸,踏平了这个皇宫吗?“本座,会平安归来。”他欣喜于她的担心,亦是欣喜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望着近在咫尺的华美容颜,流苏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言必行,行必果。我等你。”只要他让她安心,只要他能全身而退,多等一会那又如何?
靖安王府外,流苏看着那匹枣红色的骏马上的人儿,他一身骑射的装束,却罩着一件白狐皮的大髦,整个人欺霜赛雪,一尘不染。殷离与沧雨就在他左右,身后一大排护卫皆是骑射装束,整个排场看上去就是气势隆重,圣上的圣旨在一个公公大声喊过之后,坐在马上的人儿,散发着冰冷的而肃杀的冷光,映衬着他的脸,浓郁到极致的美丽与森冷到极致的刀刃交错,如此蛊惑人心。他策马长驱于京城大街之上,所经之处,无人敢拦。
那一抹俊逸而坚定的背影已经领着大队人马渐渐隐没在地平线之上,只剩下马蹄扬起的一片飞尘,
流苏望着渐渐离去的身影,靖安王府门口立刻陷入一种诡异的极度沉静之中。待马蹄声离去,一旁的公公立即拿出了另外一道圣旨:“皇上有旨~!请裴府裴小姐即刻梳洗入宫一趟,皇上要召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