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回头拿了你想要的东西,皇上派来杀我的人也到了,流苏还真是死的荣幸呢。”流苏无害地望向云清婉,“只是临死前,不知道能不能吃饱一顿饭,不然你这血也没有营养,不是吗?”
她脖子上的大动脉已经被开出一个口子,清晨的红浊如同溪水般流进了玉瓶里,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在挣扎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动**。
周边守着的不少人瞧着流苏,暗淡的光线下,那张脸依然明媚动人,不见丝毫慌乱,云清婉不禁低声道:“为何不见你害怕?”她难道不应该跪下,痛哭流涕的求着自己,求着自己放过她吗?
“我被这里的人抓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她的目光闪烁,嘴角却不见苦笑,就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不一会儿,那人手里的玉瓶已经满了,多的有点像暗红色,那个时候云清婉看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最美的颜色,
“你这么做,回去之后宣王殿下问你血从哪儿来,你怎么说?”她的脸开始因为失血而更加苍白,毫无血色。
周边开始进来几个大汉,云清婉看着她,眼中露出讥诮的意味:“你当真以为宣王不知道吗?本王妃可没有能够私自出宫的能耐,”她说着,甩了两下手中琉楚的信物,一个‘宣’字,就已经足够刺痛流苏的眼睛。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落在云清婉手里,会有什么下场吗?外面,已经开始有了不少打斗声,让里面的人面色皆是一凛,流苏的手默默的还在挣扎着,还没有坐稳便被一脚踹倒在地,云清婉那精致的绣花鞋便踩在她的脸上,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了,显然快要招架不住。
里面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也分不清这些是好人还是坏人,云清婉听着声音越发觉得不妥,眉眼间淡漠狠厉,杀气隐隐,捏住流苏的下颚看着那张脸,眼睛里的嫉妒毫不隐藏的释放,“没有了你,封子陵的心中便会只有天下!我根本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只希望,拿回属于我的位置!本来还想让你享受一番再受死。但是,”她看着旁边的壮汉,有些遗憾的拔出长剑,寒光凛戾,“本王妃不是蠢人,免得你再被救出去,不妨现在便送你一程!!永除后患!!”
长剑袭来,流苏侧身躲避,可是她的全身本身就已经被绑着,然而就算她再怎么躲避,也赢不了动作迅猛的云清婉,躲避间,只听见“噗嗤——”一声,她手中的长剑已经刺穿了她的腹部。
流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微张着嘴,略显痛苦的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自己,就这样完了吗?对面那副冷酷的面孔淡然的喝道:“去死吧,你死了之后,这天下,都会太平了!”说罢,她拖起流苏,就像是拖着一袋棉花一般轻巧,到了边上,几块碎石飘落下去,而外面,是万丈悬崖,她抬起脚,猛地一踹,将流苏踹飞了出去,
不少鲜血四溅,她腹中的剑被拔出,流苏触碰之际,双手已经是沾满鲜血,她笑,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终于要结束了,可是,可是她没有再见到凤连袂最后一面,她好累,她好累啊...一滴泪水从眼角边流下,她彻底闭上了眼睛...
云清婉看着已经掉落了万丈深渊的人,而外面的人刚好一冲而入,上方的洞口玻璃全部被震碎,她看着首当其冲的宋寂,以及一群从未见过面的人,沉声道:“怎么,宋管家这是一路尾随本王妃吗?你什么身份?凭你们也敢凭空闯进?”
“回宣王妃的话,宣王殿下要求,即刻将裴流苏带回去。”宋寂的声音冰冷,只看了一眼周围的血迹,不由的皱起眉头,周围的血腥味,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裴流苏怎么会在本王妃这里,几刻钟之前,她已经被嗜血盟的人抓走了。”
待宋寂回去复命之后,未过几秒,“你们一群废物!”只听一声厉喝,琉楚的内力将宋寂震的后退无数,他活生生的被逼出一口鲜血来,宋寂说,等他们找到嗜血盟的时候,嗜血盟已经领完任务收工牌,那就是说明,裴流苏已经...
一掌之后,琉楚只觉得,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一般刺痛,
“小王爷...”
“退下。”他的语气是沉重的,也是虚弱的。转而瞬间,大殿里顿时陷入了死寂。“流苏,本王不求得到你了,只是求你好好的活着,你也做不到了吗?”声音落下,自然无人回应。他的心口如同被撕裂开来了一般,喉尖滚动了几下,终是没有止住的哽咽了起来,他不放手了,你能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