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东君皆是穿戴着盔甲,踏入冬季的草原,远远望去似艳压群芳的鲜花。对面的首领身披黄金锁子软甲,这里不比京城的寒冷,倒是有些春日里的暖和劲儿,晨曦中柔和的阳光衬得周身光芒万丈。
然而他们对面的人,上方一黑衣男子慵懒的斜靠在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他的身后是一个大大的帐篷,对比着对面的千军万马,有着极其不搭的气氛,而凤连袂的脸上,比平时严禁的样子多了些许随意和魅惑之气。
他躺得很是悠闲,神情闲适,仿佛不是去打仗,是在踏春赏景。他眼睛扫向身后甲盔鲜明,步履齐整的队伍,再望向草原的深处,倒没有觉得有多威风,
可是对面的人却是每个都气急败坏,他们这边可是数万个人,而对面那个男子,区区几百上千个人,就想着将他们捉拿归案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难不成,西凉现下竟然连出战的兵力都出不起了吗哈哈哈哈哈哈,靖安王,本将劝你莫要再贻笑大方,回头这几百个人都带不回去,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黑衣软甲包裹着那个将领修长的身材,他扬起脸上的笑容缓步走到中心,不得不说,凤连袂就算是什么都不做,满身的气场都能像有一口气堵在自己的喉咙里,他稳了稳自己的心性,“靖安王,不妨您从本将的**钻过去,本将与我的将士们,自然会考虑手下留情,放你一马。”
话刚落音,凤连袂蓦的出手,剑尖飞舞,片片银光似最轻柔的月光,如同日光般亲吻着众人的身体,草原诸人只觉寒意突然而至,空中凉幽幽地飞起了雪花。直到雪花转红,将领身边的几个人慢慢倒了下去,白了众人的脸,“本座在此游玩了数日,竟然找不到什么好玩儿之地,果真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才会有你们这群蛇鼠之人存在。”他的剑尖缓缓滴下最后一滴粘稠的血,那种越来越阴森恐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将领的脸色铁青,不由的大喝一声,剑已出手。转眼之前,所有人只看到两条身影纠缠在一起。谷中闪动点点剑光,发出叮叮当当碰撞之声,而下面双方队伍已经各自出了无数人马,在草原中打得更为热闹。还未等人看齐,周边已经冲上三千弓箭手,箭如飘泼大雨往凤连袂这边倾泄飞下。即便是迅速冲出盾牌手挡住。仍有人中箭,不少惨叫声传来。
不少暗卫往后杀去,似金色的潮水涌向海滩,不多时又被黑沉沉的箭逼回。
突然,兵器破风声在身后响起,凤连袂运剑回身,一下狠劈在对方的战刀上。那个将领顿时惨叫一声,一只手臂从空中飞了下来,他的腹背受敌,眼见云层飘动一点点吞噬了阳光。他眼中显现出焦急之色,他本身就不是主宰者,自是无法与凤连袂敌对,此刻断了臂的手鲜血直流,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住痛楚从高高的半空中摔落下去,
不远处站在高墙上的人看着这一幕,大笑道:“靖安王还,真是有意思。”
一支箭明晃晃的射了过来,他雪白的脸微微一侧,呈现一种仿佛会发光的白来,那支箭顺着他的发冠上穿过,飘起一丝凌乱的发丝,刺中在他身后的墙体上,他勾起狭长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人影,轻蔑的笑:“本王也想看看,他怎么样逃出这个九死一生的地方。”
一盆水泼在流苏的脸上,直接呛到了她的鼻子,上一秒还在沉睡的她,下一秒便无力的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她的目光渐渐清晰起来,而此刻,她正处在一个像山洞里的地方,没有窗户,头顶几片明瓦射下淡淡的光线。角落处还伏有一女子,周边的滴水声还在响着,流苏虚弱的轻笑,“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便放过我。”
她刚说完,便觉得脖子上一凉,那人剑一动,略一使劲,一条血痕被压了出来,流苏感觉颈上一痛,便见着一个小小的玉瓶在自己的脖子下,冰凉的贴着自己,流苏的手脚皆被绑着,又是取自己的血,她有了这个血,当真是福是祸都不知道了。
云清婉笑意盈盈地看着流苏,柔声道:“这样强行请你来,是本王妃的不是,若非不是没有办法,本王妃哪儿会这样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