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位置坐的满了,不少人开始往二楼走来,就有人坐在流苏的旁边,侃侃而谈着,
“你怎么点这么多东西,这里的饭菜不用钱了吗?”
“哪能不用钱啊,人嘛,该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的,毕竟以后有没有得命享受,还是个问题呢!”
这个人的话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你们没听说吗?这天下,可要不太平了!”其余的人脸上都是诧异的目光,一头雾水的紧盯着那个人,“靖安王要反了!”
靖安王要反了。
六个字,桌上握着酒壶的手突然一紧,这几个字冲进了流苏的耳膜,那般的猝不及防,令她的整个身心都僵在了原地。她的脑海里,渐渐的有了秋娘曾经问她的话,你真的不回到靖安王的身边吗?他在等你。
她抱着她的两个孩子,在紧张与满怀期待之中,再次回到西凉那个地方,凤连袂啊,她回来了,还带着她们的孩子,那是第一年,她刚生下孩子的第二个月,当她刚到了浔阳楼门口,就已经听到了靖安王要大婚的消息,她才离开了一年,靖安王,凤连袂,就要大婚了。
就像琉楚那般,还不到三个月,就已经大婚,
而她们的孩子,才两个月不到。
就这是她们的爱情,她以为,凤连袂会像之前书里写的那般,终生不娶。可是,什么都是她想多了,她想的太多了。是她要的太多了还是,这本就是不属于她的梦境啊!
在过去的三年里,流苏抚养着她的倾儿晚儿,心底里,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是恨凤连袂的,这种恨来源于每次凤倾凤晚口里的‘娘亲,我们的爹爹是谁啊。’
他们,是自出生以来,就没有父亲的孩子,她要怎么解释?她要说,你们的爹爹,已经有了别的王妃了吗?她要怎么样,才能不恨凤连袂,她明明才,消失了一年。
折月的心里也很是触动,谁抖看出来,平日里听到那个名字显示冷漠的流苏,其实心里从未忘记过那个人,那个人在她心底的位置,从未变过。
“你们不知道吧,从三年前靖安王殿下府里的一个宠儿死了之后,靖安王便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平日里看着在朝堂上无所事事,毫不在意,但是做事却是极为雷厉风行,接连除去了朝廷里大半官员,就连颜皇后的不少眼线桩子,也被清理了不少!”
“而现在靖安王已经是越发不将圣上放在眼里了,所以皇上才会起了杀心啊!你们可知道当初的那个浔阳楼的大当家裴流苏?三年前靖安王带着人血洗了嗜血盟,还将他们的头挂在了宫墙上,还不就是为了给那个裴流苏报仇?这宫里的人都说啊,那嗜血盟的教主是因为收了皇上的银子,所以才对裴流苏痛下杀手,是皇上要除了靖安王的心上人啊!”
“不会吧,她人不是挺好的吗?皇上为什么要杀她啊?”
“嘘...那裴流苏,可是前琼华郡主,裴氏的遗孤,若是到时候琼华楼的人回来找她,那她就是最新的琼华楼主人,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皇上怎么可能留着,皇上恨不得琼华楼灭,怎么还可能再让他们崛起啊!”
“啧..那这样子皇上也是在逼着靖安王反呢,”
“你管他们什么呢,趁现在还没有流离失所,赶紧卷铺盖走人啊,否则到时候城池失火殃及鱼池!”
一时间,隔壁桌的百姓都嘘唏不已,小二也已经将酒菜上齐,还是没有拉回流苏的思绪,她摇了摇已经空了的酒瓶,便开始埋头吃起东西来,他身边已经有了颜绵了,再怎么样与自己有何关系,他的势力,颜绵足够助他,与自己有何关系!有何关系!三年了!三年了啊!!!
“啪——”桌上的酒瓶不经意间被推倒在地上,碎成了一地,众人面面相觑,看着留下一锭银子狼狈离去的那个女子,又继续交谈起来。
直到回到住处,裴烨闵也没有回来,流苏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夜已经深了,满天星辰在流苏的头顶,流苏带着悲悯的目光,思绪万千。这个时候,凤倾凤晚的寝殿灯已经关了,身后才开始出现了一席白衣,“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是故意的吧?”其实今天让她出去,并不是为了有事要见她,而是要故意让她听到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