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娇媚的眼睛渐渐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一颦一笑挥之不去,那双眼睛,他的流苏,他的流苏那双眼睛不会再睁开了吗?他此刻,就像是心如刀绞,
“那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若是你有一丝伤害,我定踏平了这皇宫给你报仇!”
“言必行,行必果。”
“我等你。”
“我等你。”
他再也忍不住加重了手里的力度,他恨!冬日里的寒冷开始布满他的全身,他想起第一次在东秦皇宫里的树林与她相遇,风吹开她的流海那双莹莹的眼睛,那双即便是害怕也彬彬有礼的眼睛,想起她带着自己喝酒喝的再也想不起自己是谁伤心难过躺在酒楼里的样子。想起她给自己布置的一切满身欢喜的保护着自己身边的所有人,一边善良一边将他人推入深渊的模样!但现在这冬天的雪再凉也冷不过他的心,再刺着骨疼,也比不上心里的那阵痛。
“靖安王,安乐王乃是圣上最疼爱的子嗣,您若是在此刻越俎代庖处置了他,回去之后,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哦?是吗?”
凤泽云的脸已经变的通红起来,他看着那张脸,是真的怕了,这个女子,是真的不能让人小觑的!废物!送过来的消息,根本就是他的催命符才对!哪里是凤连袂的催命符!!!
他泛红的眼睛眉目精致妖娆,艳色倾国,眼角眉梢那层层晕染的华美重紫色如开在鬓角上的一朵重瓣曼陀罗,爆出的青筋更好的勾绘了整朵花朵,“最宠爱?若不是因为你们,本座也在陪着本座最宠爱的女子。安乐王暗中勾结乱民,起兵意图造反,死有余辜!”只听见他手中的力度加大,发出‘咯咯’的骨头声音,
下一秒,不知道是什么触发了机关,密密麻麻的细针从四处飞过来,整个城楼楼台就像是聚集了吸引力,银针快速的让人无可避及,就连在一旁手无缚鸡之力的妃嫔都难逃一死,所有银针扎在她们身上,像是万箭穿心,被掐住的人瞬间被位移,整个身子挡在了凤连袂的前面,凤泽云被刺的狠绝之色显露,他睁大着眼睛,看着将他丢在地上的人,“你...你真的敢...杀..杀本王..?”
“本座现在,没有什么不敢的事情。”
他死不瞑目着,全身如同刺猬一样刺满银针,凤连袂已经杀红了眼,对面的士气、人马都落了下风,只凭着一股气在与他们缠斗。突然,一群军队像条黑龙怒吼摇摆着身体冲向凤连袂所在的暗卫。所到之处暗影渐退,远望去似黑云镶了道金边。凤连袂与殷离沧雨一路势如破竹,利箭般狠狠扎向一群又一群人的心脏。
可是来人照样势在必得,转瞬间,凤连袂看到一身白色身影,娇小的,娇小的就像是他的小狐狸,蒙着面纱的模样,就如初见时那般,“阿苏!!!”他的声音响在草原之上,下一秒,一人突然偷袭到他面前,他的胸口被战刀划开,鲜血长流。
对面的白影转过身,露出一张他从未见过的人的容颜,她不是!!她不是阿苏!他像是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楚,从怀中掏出弓箭,径直的就往那个白色身影射去,“就凭你,也配的上模仿流苏的样子!”
一箭穿过,那个女子凭空消失,他是疯了吗?而眼前的草动,已经不是草动,而是早已伏下的士兵。人人身披草衣,手执劲弩,凤连袂凝重着他的神色,原来,他早已身处重兵包围之中,周围高喝着“杀啊!”的声音,模糊了他的神智,
草原似布满棋子的棋盘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拳,棋子跳动起来。颠覆了平静。又似波涛,一浪紧似一浪。
就在这里,一阵大风吹过一片烟尘,直接盖过了那群埋伏的草兵,凤连袂的身上转而又中一箭,一把明亮的刀直接挡住了要致凤连袂一命的大刀,那把大刀直接断成了两截,刀光剑影之中凤连袂听到耳膜突突跳动的声音,从早上辰时战到未时,这凄惨的喊杀声就没有停止过,纷扬在头顶的天空,飘**在草原耳际。
“这群废物都搞不定,流苏怪不得指望不了你。”
对面那个戴着黑色面纱的人声音冰冷,他身后的黑衣压阵,一下子扭转了现在的局面,
凤连袂看着他蒙住的脸,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阴郁,面色冰冷,本就鲜红的嘴唇越发的红的妖艳,“承你的情,本座日后必报。”他知道他现在什么实力,也不能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他现在,只想杀光这里的人,回去,找他的流苏!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她已经死了!他不相信!!裴流苏,等我,你说过,你等我的..
遍地暗红的光,照亮了半边的天,满腔的杀戮,已经抵挡不住他们的热血,有人得,有人失,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