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兵器的交鸣声,凤连袂一剑逼退无数名将士,对方各自染血,一死两伤,他不由的眯起眼睛,想要不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瓮中捉鳖,那便是擒贼先擒王。
凤泽云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所翘起的二郎腿极为修长,他的手放在唇边,旁边的一个暗卫从下飞上来,手中拿着一张信函,半晌,他缓缓站起身,轻袍缓带的男子,慢慢向前边宫墙的栏杆走了几步,靠在栏边,方才在弑杀的那个男人,现如今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沉魅的声音响起:“呵,区区一个女子,也妄想动摇凤连袂的心?”
方才他的果敢,他的决绝,就算是自己千军万马重压之下,他也没有看到凤连袂的脸上有任何皱眉,成王败寇,靖安王,永远是天下人的靖安王。
他还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只听到自己城墙的北门处,城楼上红色的澎湃大旗飘然坠地,黑色的‘靖’字大旗在黄昏的空中烈烈飞舞。城中火光冲天,哭喊声、杀戮声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了过来。凤泽云愣在城墙边上,突然暴喝一声飞身冲进城去。看到黑甲暗卫便杀。四处都是尸体,原本日光盈盈的整座城,现在似是变成了修罗地狱!他在城里横冲直撞,直到,他的眼睛瞧到一队衣衫整齐的队伍,若是没有身上的血迹,旁人还真是会以为,他们就是来逍遥自在的,
此时仍旧是一身黑袍的凤连袂,优美清雅的仿佛踏雪而来的谪仙。华丽逼人的俊美容颜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双高深莫测的眼眸扫了一眼护在凤泽云身前的每一个人,“皇上让你来做安乐王,可不是让你就地称王的。”
十皇子,因为母妃家族的落魄早年便已经被安置在此地,永不得回京只能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安乐王,可是这次他手中无缘无故会多出如此多的兵马,想来也知道会出自谁之手,
他的妃嫔全部被凤连袂压制在一角,此刻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多余的话一句都不敢说,四面突击,凤泽云冷笑一声,他就知道,凤连袂的手里,怎么可能就只有区区几百上千的暗卫,他所培养的势力,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刚见面皇叔就这么残忍,本王做了什么事,也还轮不到你来定夺,你以为,你站到了这里,就是你赢了吗?”
他话刚说完,挡在他前面的护卫忽然间觉得脖子一凉,随后眼前的世界瞬间颠倒了过来,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头。一地的鲜血溅在了凤泽云的鞋子上,
地上的人,他的头已经掉在了地上。周边的妃嫔尖叫声开始冲破了天际,谁都没有看清楚凤连袂是怎么出的手,
一根银针直接刺在凤泽云的胸口,让他单膝止不住跪在地上,
“谁敢动,本座便弄碎你们十皇子的心脏。”凤连袂勾了勾手指,手里多出的一管信号射向空中,喷出灿烂的烟,凝在空中久久不散,“命他们停战。”他的声音狠决,不容忍他有一丝迟疑。
“皇叔,您大老远的来,侄儿也没有什么要给您,刚巧有个热乎的好消息要告诉您,”凤泽云此刻的心脏被针刺着,真的就像是他的整个心脏被凤连袂抓在手心里,他说一句话,嘴角就会有鲜血往下流着,强力克制着身上的疼痛,清晰的字眼慢慢说出,“你的心上人,裴流苏,今日被嗜血盟的人刺杀坠崖,再无生还希望了。”
“啊——!!”
一掌,凤连袂拍飞了四人,凤泽云被径直拍到宫墙之上,还没反应过来一口血吐出,整个身体倒在地上,一只冰冷的手用力的掐住了他的喉咙,力度大的,他能看见那支骨骼分明的手爆出的青筋,那目光骤然凌厉,杀气渐渐弥漫开来,“你,再说一次。”
他听到这句话,心已经,痛的要死了一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一下一下的割着他的心脏!不可能!裴流苏怎么可能会死!
凤连袂的双眼泛红,眼前被他掐住的人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但是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却仿佛在告诉他,很痛苦吧,你的心上人都已经死了,你还在这里惺惺作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