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连袂最后在流苏的身上打量了一眼,指尖开始有意无意的在桌面上敲打着,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裴姑娘身上的玉佩倒是少见,不知道从何处而来?”
流苏大大方方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玉佩,这个玉佩从哪里来,只有她们最清楚不过了,她细细的瞧了瞧,迟疑了好一段时间,方才道:“不过是在市井周围买的,”她压低着声音,极力的让自己不那么害怕,死死的抿着唇,倒像是被凤连袂欺负了一般,
“哦?那不是便宜的很?”凤连袂一脸惊讶状,“那不妨,卖给本座,算是承你们皇上的情了。”
流苏难堪的再次看向琉楚,假装不知道怎么解决,她对凤连袂的表情淡淡,全身心都是依赖着琉楚,“阿苏就这么个宝贝,靖安王便莫要再忍痛割爱了。”琉楚睨着她片刻,眸色幽幽地冷嗤了一声,
凤连袂一笑:“是啊,看上去,就是个宝贝,可惜啊,王上莫要看错了人,宁愿将一个死物当做是宝贝,也不愿将你当做宝贝。”他的袖子撑在椅子边,眼里若有流光隐现,毫不客气的在嘲讽琉楚带出一个冒牌货出来溜达。
“朕自有分寸,不劳靖安王操心。”看他的目光里的奇异光芒,琉楚自然是尽收眼底,心中有数,如果真的有真的在眼前,他怎么还会在乎一个假的人,可是他们心里都清楚,此刻要有一个假的能在自己身边给自己柔情,哪怕是自己骗自己,那又何妨?
他还在想着,就听到凤连袂道:“既然是要做人奴婢,想必酒量也不错吧。”他一个眼神,沧雨已经将一坛酒推到了流苏面前,根本用不上桌上的碗,他看着流苏的面容,又指了指身后的几坛酒,这架势,就像是不灌醉她就决不罢休的样子,
流苏一把跪了下去,‘扑通’一声,听着都觉得膝盖疼,“求..求靖安王恕罪,奴婢..奴婢不会喝酒..”她不敢有任何挑眉的动作,就算再怎么不满,也只敢在自己的心里大骂起来。
“可是本座许久未与女子喝过酒,身边的这些人都是畏畏缩缩不胜酒量,今日难得遇上王上身边的人,没有点实力王上哪儿会带在身边,不如,今天你便与本座,不醉不归?”
流苏愕然,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绅士风度,她根本不知道凤连袂要做什么,怎么就要开始跟她拼酒了,她招谁惹谁了啊,
“好。”琉楚默默的盯着流苏,替她应了声,能喝,能减少一分疑惑,不能喝,喝醉了也能问出什么。
连琉楚都开口了,流苏怎么可能拒..拒绝,见沧雨就要去搬那几坛子酒,流苏马上摇了摇头,拿起琉楚面前的一碗酒,“不..不劳烦,奴婢..奴婢一碗可能,便醉了,如果酒后失言,还请..王上莫怪!”如果真的要将那几坛子酒喝完,流苏不是没有问题,只是,她要证明的是,她不是裴流苏,
她用衣袖挡住自己的脸,刚喝一口,就被呛的不停的咳嗽起来,就像真的是初次碰酒那般,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一口下去两颊边就开始微微润红,她强忍着嘴里的腥辣,女儿姿态瞬间展现,那是带满委屈,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模样,
雅室里无人阻挡,看着那张美丽的面容在一点一点的喝着,谁也不敢破坏现在的宁静,一壶酒下去,她脸颊酡红,比玫瑰花更为娇艳。平日里清明的双眸,泛着朦胧的雾气,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泓潭。摇摇欲坠的就要扶住琉楚的肩膀,却一把摸空,整个人被揽进了琉楚的怀里,她歉意的声音响在雅室:“王上..奴婢..奴婢有罪..奴婢喝不下了..不胜酒力..”她只觉得胃里有些翻滚,锦凉从旁边走了出来,隔着衣裳把了一下流苏的脉象,点了点头,的确是..不胜酒力。
凤连袂看着怀中的那个女子,他像是突然明白了琉楚为何要找个替身,哪怕是一个替身,能被这样揽入怀中,那也是自己奢求不到的事情,裴流苏,本座想你了。他根本,就没有那么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嫉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