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因为紧张,直接踩到了裙摆,一个踉跄的跪了上去,半膝马上被琉楚顶住,她抬头看到那双冷漠的眼睛,马上紧张的跪下,“宣...王上恕罪!”
“抬起头来。”
流苏被他死死的顶着要下跪的膝盖欲哭无泪,保持着姿势,头却还是埋着,她的下巴被勾起,露出了精致的脸庞,这是她第一次见琉楚的脸上没有多少耐性,“叫朕琉楚。”
她死死的抿着唇,心里发慌,在那个视线的压迫下小声的道:“琉楚。”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琉楚心头的叹气,那长叹了一口气里,带满了失望。
话刚落音,眼前的人便大手一挥,“下去吧!”看着那个快速步出的背影,琉楚的目光淡淡,早已晕染在身上的帝王之气仿佛已经将她们看透,“跟上她们。”
不一会儿,宋寂便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正在哭哭啼啼的女子,她脸上的红印被打的鲜红,而惜花折月也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娇柔的脸上梨花带雨,琉楚的手指轻轻抚过流苏脸上的肌肤,细腻如玉的触感让他舍不得移开,想起她着单薄的绢衣在风里微颤的样子,不由自主的,一把掐上了那个脖子,
“惜花折月向来看重她们的主仆情意,从来不会这样贸然将流苏丢下,更别说动手打她。你究竟是谁?”这张长着跟流苏一模一样的脸的女子,有何企图?
流苏被掐的快要喘不过气,支支吾吾道:“我...民女..民女就是流苏。琉楚...”
“流苏从回到西凉之后,未曾再唤过朕为琉楚。”她的倔强,她的狂妄,她的永不低头,是这个女子永远不可能做到的!这不是他的流苏!!可是,偏偏,她长着一张跟流苏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灵魂不再是从前的那个灵魂,
“啊!”流苏被一把推了出去!脖子上的红痕依旧可见,她再也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尽管是害怕,还是不得不低下头来求饶,“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
“他们知道朕喜欢这张脸,为什么不顺便再训练一个这个灵魂,还是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流苏无可复制?”他们不行,那便自己来,琉楚怜爱的再次看向地上的流苏,“那你今日开始,便做朕的贴身婢女,无需再听他人的吩咐,你懂朕的意思了吗?”
那微闭的目光下,是流苏如同重锤打鼓的点头,她敢肯定,她在这个时候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那面临着她的便是难逃一死。宋寂看着眼下柔弱的女子,转而面向琉楚询问道:“那她的两个婢女?”
“除掉。”
话刚落音,外面的两个人影便已经迅速消失,这样显而易见的偷听,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只要留下了眼前的人,那一切就好说了,“来人可有说过,他要什么?”
“只说明了他要雪茸。”
一个女子,换一个救命解毒的雪茸,这样的等价交换,琉楚轻蔑的摇了摇头,眸光微动,“这两样东西,朕都势在必得。”贵妃椅上的琉楚,慵懒的靠着,神态平和静谧,长眉下睫毛平顺地遮盖着眼眸的阴影,唇线一抹淡淡的红。他想流苏想到什么样子,就算是一个假的,他也毫不在乎的要将她留在身边。
到了夜晚,整个江南就如京城般热闹,各个路口悬挂出了各种灯,亮如白昼,亮着光却不刺目,出了玉风楼,便是花树被灯光照映,路面荧光闪动,江南湖岸夜晚几条光鲜亮丽的游船在观赏着湖景,时不时有几声美妙的歌声传出,那是被他人点了的歌姬在吟唱作乐,这样子的慢生活,不由的让琉楚长叹了一口去,流苏紧跟在他后面,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上,秋水般的双眸聚着两团枫叶般的火焰,肤白如雪,透着冰肌玉骨的风姿,只要不是唯唯诺诺的时候,她不说话,就没人知道,她不是裴流苏。
“王上好兴致,宁愿丢下天下大事也要前来江南游乐一番吗?”不远处慢慢走来的人,广袖飘飘,黑色的衣袍上竹影纷飞,越发将他衬得贵气逼人,凤无双依旧是那副柔情的面庞,在看到琉楚之后轻笑,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琉楚身后蒙着面纱的女子,只是一眼,那女子便慌张的躲在琉楚的身后,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这女子的容貌,貌似很是熟悉。
“天下大事皆可放置一边,难不成,站在了如此高的位置,朕还不能好好的游玩一番?”就算说自己是体察民情,那也毫不为过。
“王上说的是。许久未和王上同聚,不妨喝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