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知道那是...!”
“本座不知道什么?不知道那是圣上最宠爱的十皇子安乐王?不知道圣上此次安排,就是为了让本座有去无回?还是说,圣上其实,就是想借本座的手,除掉你的儿子,然后诬陷在本座的身上?”他朗声大笑,笑声中无限凄凉,他眼中飘**着浓浓不容忽视的恨意之色,衬托着一张让人惊叹的俊颜如同这拂面的风般带着深秋的凉风。“回答我,皇上。”
他那一声皇上,所谓是叫碎了凤珉的心,可是,凤珉有什么办法,他守着的是凤家的天下,万万不能拱手让人!他的声音仿佛苍老了许多,“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罢,朕与你,便算是一事抵一事,日后,你继续做你的靖安王。朕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呵呵。既是如此,本座告退。”
凤连袂慢慢的踏出这片金土,这里从今天之后,生长的不是皇宫,不是权力,而是血腥,是仇恨!是他的阿苏葬在这里的最后气息!
最终的惜花折月也没有找到,她们三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还有秋娘,从流苏失踪之后,便只留下一封信,便杳无音信,靖安王府的白玉一队,也自愿留在靖安王府,努力训练想要寻找一条出路,原本要寻死的宁嬷嬷也在靖安王府被拦了下来,流苏那么在乎她们,不会希望她们死。
最终流苏的尸首也没有找到,即便是已经搜寻到悬崖的最底下,除了几块被嘶咬坏的衣服,连肉身都没有找到,悬崖底下狼群众多,就算是被嘶咬走了,也无不可能,最后,她竟然落得个死无葬身,靖安王府的气息从此后越发诡异,再也没有原本裴流苏在的时候的样子。
“醒了?”一旁儒雅温润的声音响起,温柔的,不像是地狱。
流苏强撑着身子,睁不开的眼睛慢慢见光,见着递过来的药碗,“把药喝了。你身受重创,不好好调养,就继续等死。”
“裴烨闵。”流苏接过碗,一饮而尽,面前的云官依旧是那副俊秀的模样,听到她知道他的名字,也不回答,权当是默认,话刚落音,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仿佛,真的是从地狱里归来的一般,“我,睡了多久?”
“一个月。”裴烨闵的眉头,在看到她可以正常说话之后,终于慢慢的松了开来,“这里很安全,你不会再被思绪缠绕了。”
她的脑海里,全是自己的腹部被刺穿,被踹下悬崖的状态,可是,明明已经伤的那么重,为什么还能活下来,“怎么救的我?”
“或许,你命不该绝。活着就够了,不是吗?”
流苏轻笑,从窗外望去,这里便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春草离离,似绿色的绒毯铺就了大地。枝头新绿郁郁葱葱,芽苞象花骨朵,望去似一树的花灿烂绽开。溪水清澈,偶见游鱼。整个木屋能像现代化一般,创了一个大大的落地窗,外面的山景,一绝。她轻声道:“他平安吗?”在最后的一封信,是她命折月送去给云官的,只为,助凤连袂一臂之力,
“平安。”裴烨闵沉默,随而继续道:“他将嗜血盟一夜灭门。杀死了凤珉的十皇子。”当凤连袂回去便即刻带人血洗嗜血盟的时候,他也是惊呆的,以凤连袂的伤势,根本不足以支撑,可是后来,他还是赢了。他的语气淡淡,不似是会怜悯凤连袂的样子,这世间,除了凤连袂会有这样的魄力,会因为一个女子灭了江湖大派,再无旁人。
她笑的无力起来,笑的眼泪都是多余的,现在,她无所求,能听到这二字,已经是天赐的欣喜了,平安,便可。
“你可以回去找他。”看着她的模样,最终裴烨闵还是不忍的道。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一般,扎进了流苏的心里,让她的心一丝丝的抽痛着,她嗤笑一声,笑的眼泪飚了出来,“找他?怎么找?”再回去,岂不是更是让满身朝廷不停的针对他,她什么能力都没有,何来脸面,再回去?过好了现在又如何,之后必然又会在他的身上扎上一刀,
罢了,收手吧,若是真爱,晚点遇见,也没事..她的笑意嫣然,待她功成名就,足以站在他的身边,她就回来了。
琉楚在三月初三大婚,从西凉一路喜庆十里红妆到东秦,在这里,没有凤绫昔最爱的陆之余,也没有琉楚最想见到的裴流苏,可是,整个宣王府里,却洋溢着满满的桃花酒的气息,
从地下挖出那一坛坛的美酒后,琉楚院子里的人皆是沉默,
那张美丽的脸好似还是在眼前,还是欢快的气氛,
琉楚一身红服,俊秀的容颜上再也没有大婚时候的笑容,是啊,她没有骗人,
她曾经说过:你要是想喝酒明儿你便给我几坛陈年白酒,我给你做桃花酿,一年后开封,包你这府里内外满是桃花香。
他现在府里内外,便满满都是这桃花香!可是,现如今,你人在何处呢?唇红齿白的她仿佛还在那桃花树下,笑着对他说,“我想活着,活着就够了。”
“小王爷,迎亲的队伍到了。”
他的眸子里,斗转星移般变幻莫测,绚美异常。衣袖一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