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韶华的手有半刻的停顿,随即缓过神来,拿起旁边女官递过来的百花油继续按着她的太阳穴,语气明显有些不屑,“还能怎么,不就是这样了。”还省了心,最近不会再对她阴阳怪气了,倒是听闻,对其他女子有了更残忍之道,果然,没了下面的男子,心理都是变态的吧。
“那个云官,不如带给本宫看看?”
这句话一说完,凤韶华立即往前跪着,浑身有些淡淡的发抖,“母后!”
“只是见见,本宫还会对他做什么不成?他一个戏子,就真的那么重要?”颜云暖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望着凤韶华雪白的娇颜,淡淡一笑:“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何区区一个戏子,会有这样大的本事吗?”
“儿臣不解。”她从来不需要怀疑云官,即便是知道云官不凡,但是配得上她的男子,就要这么不凡,不是吗?
“真是蠢货。回去吧,以后没什么事,无需来见本宫。”她乏力的摆了摆衣袖,眼下的阴霾随时可见,她已经替凤韶华安排好了一切,已经不想再去给她铺些什么路了,
只见凤韶华错愕的看着上方的女子,自己...又,怎么变成蠢货了?一定要照着她的生活方式走,才不是蠢货吗?自己就算已经出嫁,不管是请安还是节日,一次都没落下过,凭什么她就理解不到自己的用心良苦!之前她为了拉拢崔家硬是逼着父皇下旨,她都不用去想崔家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她的手指紧紧的在地上撮成一个拳头,愤愤不平的再次谢安,随即站起身快速的走了出去,她凄美的一笑,从小到大,她有被重视过吗?没有吧。
当秋娘看着凤连袂小心翼翼的将流苏放在**之时,那双脚上就像是被镣铐不停摩擦着肌肤过,就连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一乔看着满院子的人,他还真的不知道裴流苏的院子里竟然住了这么多人,他安顿好了人后便赶来向凤连袂请示,“裴府的人都已经接过来了,殿下,皇后娘娘那边...已经催了无数次让您进宫了。”
可是眼前的人无动于衷,这双眼睛透露出的复杂情绪难以言表,只听秋娘慢慢憋出的字眼极为清晰:“她的内力已经全部灌输回你身上,现在身体内部已经被打的五脏六腑有些内伤,你们先下去吧。”
惜花与折月当然看得出来,裴流苏伤的严重性,她们寸步不离的待在身边,眼睛怎么也不敢移动,她们只负责训练着白玉白雨这个队伍,小姐说过她不出几天就会平安归来,这就是她的平安吗!她们觉得很生气,以后,她们绝对,绝对不会再让裴流苏一个人,再也不信她的什么鬼话了!
凤连袂感受着流苏有些缓慢的呼吸声,他目光寻思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平躺着,光亮的日光映着,她肌肤白里透粉,似是芙蓉花瓣般,润泽透明,颇有一些冰清玉洁的韵味,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垂着,面容恬静而安详。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身上的衣裳也已经换过,秋娘医治了多久,他便在一旁等了多久,身上的脏乱衣裳到现在都还没有换过,秋娘鄙夷的叹了一口气,“不保护好她的是你,你现在站在这里反而碍事,等流苏醒来还会吓到她,不如先去换洗了,稍后我帮你包扎一下。”
周围传来了脚步声,始终在很近的地方,一听便知道皇家侍卫可不是吃素的,府里的护卫也开始行动,纵然地形熟悉,但是好几次他们都险而又险地借助某个拐角逃开追捕,但距离也越拉越近。殷离虽是不紧张,但是颜云暖下了命令,一般都是...不死不休。
一乔脸色冰冷的与滕竹对视一眼,他们忽然身子一倾,却没有跌倒,两个人立马被一股狠厉的冲击劲直接拍飞在墙上,原本都是一顶一的高手瞬间被打的鲜血直流,殷离与沧雨守在凤连袂身边,只见上方的神色冷清,那清冷至极的声音在耳边幽幽的响起:“你们,跟了本座多久?”
“五年。”
“你们这样做,可对得起殿下?”
“殷离!我们不一样,我们,别无选择!”一乔忍不住大声喊道,他们自出生以来就已经注定了是别人的傀儡,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可笑了?殷离有选择,沧雨也有选择,那是因为他们自始至终就是跟在凤连袂身边的人!而自己不是,自己只是,颜云暖布下的眼线,他们注定得不到凤连袂的信任,得不到颜云暖的信任,唯一得到的,就是眼前快要死去女子的信任!!但是,他们早晚会有召回的一天,所以...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