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暮宸目光犀利的看向流苏,眼中浮现诧异之色,她对于琉楚的走位,像是极为熟悉,每走一步根本不需要进行思考,就像是已经背熟记在心里的一个棋局,不管怎么走,黑子都是无法跟上白子的步伐。
她的容貌脱俗,时不时抬头看了一眼凤连袂,对于她的挑战,处变不惊的琉楚嘴角竟然还带着些许笑意,他对她熟悉自己的棋法没有多少意外。触及到她漆黑如夜坚定的眸子时,微微一愣,她没有感觉到丝毫压迫感,更没有一丝不适,比起其他提心吊胆的人,只有流苏,才是让自己相处最舒服的一个人。
她的速度快的让沙画都无法跟上她的动作,谁能想得到,裴流苏已经在琉楚的手里过了十个子,她看了一眼凤连袂,将手里的七八个棋子一个一个的掉落回棋盘里,最终留下三个,嘴角轻轻一笑,缓缓的拉下,那一刻,她的整张脸仿若莲花绽放清新淡雅:“三子,定输赢。”
凤暮宸在看到她又下一子之后的走势之后,瞳孔更加黑暗幽深,仿佛在这片黑暗中云浪翻滚,层层翻滚而来!墨色的眸子正好扑捉到她这一刻清华绝艳的微笑。美人痣,原是只有慕容流苏的,才最让人存留脑海。
当最后三子落盘,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绝对不容小觑,虽说棋盘上的分晓见不得什么大事,但是如此精心策划,一步一步的将人逼入绝境,绝非是常人所能及,
她落下子后,琉楚手里的棋子一粒一粒的放回棋盘,没有带着任何惋惜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流苏,笑容灿烂的说道:“本王输了。”
当看到五千两银子真的入了流苏的荷包之时,每个人恨不得将自己的胸脯锤碎,这玩的是什么东西!
流苏轻松的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绝代风华的男子,他华丽逼人的俊颜上始终是淡淡的笑,正想上前走去,旁边绯色华服的女子一把挡在了她面前,“裴小姐的棋艺,是完全照着自己的记忆走的吗?”
眼前的女子声音依旧是温和的,看不出有任何的恶意,只是眼眸里却带着些许不甘,琉楚的确是没有怜香惜玉有过些许的退让,两人斗的也确确实实就是棋局诡谲多变,那有哪里不对呢?她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但是,就是觉得事情是不对劲的!是因为自己输了吗?
“流苏向来不懂棋艺,不过侥幸罢了。至于是走法嘛,全靠靖安王殿下教的好,姑娘若是有心,可以向靖安王殿下请教一二。”
颜绵的目光微微闪烁,抬起头迎上她灿烂的笑容,随即退了一步,不再挡着她走向凤连袂的步伐,“那,是颜绵唐突了,改日,颜绵必定向靖安王殿下请教。”她看着不远处的二人一同准备踏出酒楼,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她当然知道,裴流苏在凤连袂心里的地位,但是,她不打算硬碰硬,她不信,凤连袂的新鲜感,会永远都在裴流苏的身上,所以她要告诉凤连袂的是,不管她有几个姬妾,自己都会大方的等着。
还未跨出浔阳楼的门,流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既是诸位如此赏脸,那今日便浔阳楼做东,一切费用都不收银子了,望诸位玩的尽兴才好。”
顾星玉轻轻挽上颜绵的手,暗示性的摇摇头,琉楚甩了甩自己手中的衣袖,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去,被凤暮宸一把挡住,“宣王,不露声色的宠溺真让人佩服~!”
二人目光相撞,没有战火,没有冰冷,只有那柔和的微笑,淡淡的轻笑,
琉楚轻轻推开了他的手道:“只要是能让她赢,输了又如何?”他反而很高兴,起码,那么久了,流苏不曾忘记过他们的相处方式,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有机会?他所走的每一步棋,看似艰难,实际上都给过流苏如何破解,就像是一本武林秘籍,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心满于刚刚眼前女子脱俗的笑容,也心满于,能与她再次坐在一起。
他们二人堂而皇之的走在路上,获得不少人的瞩目,二人有过一段路的不言语,流苏只是看着自己的步伐,良久,凤连袂悠悠的开口道:“你不会生气吗?”他的气质永远都是那么的高贵,开口说话间都会引起旁人的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