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但是她开始挣脱着脚下的束缚,一点一点的剥夺,此时的脚踝就像是被玻璃渣子抵着一般,你越挣扎,它被收缩的越紧,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越来越弱,她不禁慌张起来,该死,到底是他来救人,还是自己来救他?
待两人上了岸,已经是不知道多久的事情,天色渐渐翻上了鱼肚白,流苏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她感受着身边的凤连袂呼吸却越来越微弱,昏迷间仍旧不断的颤抖着,口角沁出的血来,长长的睫毛下白皙的肌肤仿佛碎裂在晃晃****的水光中,苍白,无力。
凤连袂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冷,现在他全身竟然一丝内力都不能再用出来,仿佛整个身体已经被封印了一般,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心脏,流苏根本不知道内力那些是何问题,当她将内力凝聚到指尖之时,一咬牙,便强撑着身子立即几步上前,费尽九年二虎之力扶起凤连袂靠在墙壁上,
她坐在凤连袂的背后,在淡淡的光线下快速的扒下凤连袂的外衣与里衣,当看到里面骤然冒出的肌肤之时,她整个人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眼前白皙的背脊线条优美,皮肤色泽白细如玉,可是,那上面遍布的无数条交叉纵横的狰狞的伤痕却破坏了这里整块玉一样的美感,且不少黑色的青筋爆出,从后面的整片面积看去,倒像是一朵地狱里冒出来的妖邪的重瓣曼陀罗,从他的脖子以下到柔韧结实的腰肢上面密密麻麻,仿佛被什么野兽曾经撕裂又拼合过一般,层层叠叠,摸上去,根本没有光滑可言,旧伤未好,再增新伤。
流苏不敢再多想,马上抱元守一,调动着自己的内息,以手贴上凤连袂的后背心脉,她根本不知道之前电视上的内力是怎么传神,甚至,她还不知道,凤连袂是怎么将这些气息传给她的,她一鼓作气,只觉得内力开始往凤连袂的体内游走百穴,她引动着自己的内息也顺着他心脉大穴将内力缓缓注入他的筋脉之中,游走于他体内奇筋八脉之内。
风吹过他们的脸,两人的脸上皆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冷汗一点点地从流苏的鼻尖滴了下来,可是,他身上那渐渐爆出的黑色的青筋依旧没有减少,反而范围变的更加大,她一狠心,看来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她咬破了自己的两个食指尖,血液刚碰到他有些旧伤未愈的部位流苏便看到那些黑色的青筋在不停的流动,且速度随着自己的鲜血更加快速,下一秒,他虚空的丹田之中像是沙漠里极为干旱的一片地,久旱逢甘霖,如今遇到了她的内力,竟然像是极为饥渴一般,如同吸水一般不断地吸附着她的内力,他的血脉气息开始渐渐平顺了下去,
流苏看着他苍白如雪的容颜一点一点的好转,还没有开始收回自己的气息,整个人突然一阵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天色已经亮了,颜云暖顺理成章的从乾清宫走了出来,凤鸾仪仗明显比来之前更加豪壮,一排排御赐的东西紧跟身后,好不风光,待到她一回到自己宫中,原本准备好的浴池里面铺满了里外三层红玫瑰,洋溢的香气充斥满整个宫殿,颜云暖从进殿开始便不顾周边女官的目光,将自己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的脱了丢在地上,整个身子泡在水里的那一刻,她默默的收起眼中的杀气,神色重新回到最初的几分高傲,她本身就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将昨日的衣裳一件不留的丢出去,以及本宫头上的发饰通通都丢掉。”
她狠厉的目光死死的揉搓着自己的肌肤,从嫁进宫中的那一刻,她无时无刻不在怨恨,她怨恨她为什么要被嫁进宫里,怨恨为什么要永远囚禁在这样大的一个牢笼里,她明明是整个世界最优秀的女子,为什么要屈身于,一个男人之下,况且这个男子,还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子!!这是一个,连自己的饮食都不会节制的男人,随意的看着自己中年的发福,随意的将自己的天下交由他人打理,甚至,他身边的女子,太多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