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绵死去的消息,原本外人是无从得知的,可偏偏颜府的人,就像是盯上了凤连袂一般,这突如其来失了这么一个爱女,他们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天天命人让人跪在靖安王府门口哭诉,若是凤连袂不给出一个公道,那么这件事情就不可能算完,说的就像是,他们的女儿是被凤连袂所杀死的一般,最终圣上终究是下了通牒,若是凤连袂再不出现,那么便封锁靖安王府上下,
原本答应好流苏的一两日便启程,这一耽搁,便已经是九日之后,
就连颜瀚,在听到自己的女儿已经仙逝之后,也是千里迢迢从边疆赶回来,他此生本就两个女儿,一个就是已经是高高在上的颜云暖,一个是现在如常所愿嫁给她所认为最值得的男子,原本都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位置,可是谁知...
“小女一片痴心,可当初若是本将知道绵儿过去了是如此下场!那本将一开始就不应该开这个口!!现在让颜府上下一家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请皇上,还本将一个公道!”颜瀚跪在地上,语气里的怒气咄咄逼人,要不是对方是凤连袂,他们颜府早就已经起兵将靖安王府都踏平了!哪里还天天要来这个金鸾大殿求诉!可偏偏,对方就是凤连袂!
门口处飘来一个黑色身影,大殿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下来,颜瀚只觉得背部一寒,身体不由的僵硬住不敢回头,凤连袂也不急,看也不看身边的人,直接从颜瀚身边擦肩而过,走在凤珉面前行过礼之后,坐在那个离龙椅一尺之内的位置,将自己手上华美的衣袖伏在椅子边,他只是动了动手指,便有奴才上来给他倒茶,幽幽的日光为他艳丽精致的五官笼上一层朦胧诡谲的光晕。
凤连袂眸光幽幽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扫了一眼颜瀚,明明常年驻守着边疆,脸上却没有多少沧桑,说是年过半百的年纪,怎么样凤连袂也不会相信,“听闻你想与本座,讨要一个公道?”
声音如同闻风丧胆,颜瀚就连颜绵大婚的时候,也未曾见到过凤连袂,莫说是现在,早已听闻靖安王殿下气势非凡,他还不在意,可是这个时候他往那上方一坐,竟然有种莫名让自己下跪的压力,怎么也承受不住,‘扑通’跪在地上,该行的礼,终究还是要行的,“本将见过靖安王殿下,此番前来,无非就是想要知道小女为何无故丧生。本将将爱女交给殿下,殿下就是这样枉顾爱女的性命的?”
父爱如山,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该说的他还是得说!
“世事难料,本座不是天神,并不知天命。”他的目光与凤珉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一个阴沉诡谲,一个冷冽如冰,
凤珉想怎么拿他开刀他不知道,总归,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快便结束。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绵儿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吗!!”颜瀚原本也要好好的跟他说上一番话,可偏偏凤连袂那无关要紧的态度,气的他可是捶胸顿足,
“该派去的人,本座已经派去了,可是本座倒是奇怪,原本你府中派去保护颜二小姐的人,怎的在紧要关头,一个人影都没有。”
凤连袂早就已经清楚,颜府派在颜绵身边的暗卫,加上自己手里的一半人力,根本不可能会敌不过对方所派来的人士,且现场也并无那些个暗卫的尸身。情况是如何,当凤连袂看到颜瀚皱起的眉头时,便已断定,这事颜瀚也并不知情。暗卫是有,只是,为何消失不见?且不见回来答复?
“暗卫为什么不见了,你心里不清楚吗!”
殿外传来一句大声的吆喝,说的太监都不由的呵斥道:“来者何人!金銮大殿可容得下你喧哗!”
外来的人一身湛蓝色长袍,大步的走上前来行了个礼,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凤连袂,目光冰冷而锐利,隐约间仿佛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凶狠,颜瀚惊讶的抬起来,快速的过来拉扯了他一下:“弼儿!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太监静静的看着这个略显嚣张跋扈,颜府的少爷,中郎将颜弼,
颜弼狠狠的甩开颜瀚的手,咄咄逼人的上前一步,“怎么,靖安王殿下现下是敢做不敢当不成?杀了我姐姐,现在还想赖在别人身上!我姐当初会看上你,当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