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的手轻轻挣脱着,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开颜绵的手,她皱起眉头,不耐烦的推了一把,不料,颜绵脚下恰好是一块两阶楼梯,一时没有站稳,脚一歪便正好倒在了地上,那仓促的模样,发髻都乱了几分,她旁边的丫鬟见状,顿时怒骂道:“你怎么可以动辄推攘我家王妃!”
“大庭广众之下打打闹闹,当真是不要脸面了吗?”迎面而来的身影声音极为严肃,说的颜绵心中顿时更加委屈起来,凤连袂把视线撇向站在一边的流苏,却见她面色不动丝毫,黑色的瞳子里波光粼粼的,却翻不起多少涟漪。
眼下的人顿时跪在地上,“殿下恕罪,是颜绵的不是。”嘴上虽然是道歉的话语,可是面上的梨花带雨却是绵里带刺的。
“王妃!明明是她推了您,您怎么可以说是您的错!王妃您没有错!”丫鬟理直气壮的替颜绵辩解着,“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殿下可要为王妃做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流苏听着这一句又一句的王妃,心里就像被一根针刺了一下又一下,琉楚也有他的宣王妃,靖安王也有他的靖安王王妃,那她呢,她不追名逐利,可是,明明这些身份...不,或许,这些男人就没有想过将身份给自己吧,呵呵,她在想什么呢,她低着眼睑,不准备说一句话,闻声的琉楚也慢慢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流苏,不禁皱着眉头,看着那颀长优雅的身影,众人非但没有感觉到肆意畅快,却齐齐感觉到背脊一阵的发寒。他大步过来,一把拉开了流苏与凤连袂的距离,声音在她耳边小声道:“离别的男人远一点。”
流苏不禁觉得好笑,她跟凤连袂的距离,还差着一米多两米远,在说话呢,还能站多远呢?但是她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着流苏这么顺从,琉楚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凤连袂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眼前瘦削的人儿,特别是那双通透的大眼睛,他只是看一眼心头便能微微一动。场上,只有颜绵才是跪着的那个,他淡淡的道了句“你怎么说?”
“是我推的。”流苏坦然的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做了坏事还一脸无辜的小女孩,让他们二人就好似看见了只披着小白兔皮的小白狐,极其的可爱,
那个丫鬟一听,马上便觉得听见了把柄,“殿下!你听见了吗!她说是她推的,王妃的脚现在也崴了,还请殿下帮忙请个大夫,然后为王妃做主啊殿下~!”自始至终,颜绵都没有再吭声,低着头一副任凤连袂如何处置都行的样子,
“首先,我并不认识靖安王妃,她突然找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已经表明了我听不懂,并且要离去,如果不是因为靖安王妃抓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去,我是万万不会推她的。”流苏道,眸子里满满的全是认真,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出必有因,
颜绵低下头,以袖掩面,“妾身有罪,还请殿下,责罚妾身。是妾身不应该来求裴姑娘回去,是妾身不应该擅自主张不愿意见到殿下日益难过,明明意中人就在眼前还不能拥之入怀,妾身没用,不能解殿下心头之忧。”她的一声声一句句都是替凤连袂在着想,她这样说出来,而流苏又恰好推了她一番,足以说明,流苏拒绝了她回去的请求,
凤连袂那笑意里还带着几分冷漠与隔绝,她不是裴流苏,自然会拒绝,“起来吧,你回去吧。”他的声音带着冷意,而精致的脸庞俊美若仙,那嘴角淡淡的笑意却是恍如天来神笔。
颜绵不起来,黝黑的瞳子里满是委屈,“殿下,还不放手吗?”他这样明显的态度,就不在乎自己被一个东秦的人推倒的尊严,他不要尊严,那自己呢,她就这样站起来了,那她以后的脸面何在?她堂堂颜府千金,还没有卑贱到,被旁人踩在脚下的性情,
他还不放手吗?他不是早就放了吗?流苏淡漠的看着这一切,只听颜绵身边的丫鬟继道:“殿下,王妃也是为了您好,她紧紧是抓住了裴姑娘的手腕而已,便被推开,难道这就是王妃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