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殷离便作了个请的手势,颜绵呆愣着,一步一回头,此刻想也知道,她是什么心情,她不知道凤连袂的那抹笑为何意,可是只是那一笑,便已经再次在她毫无波澜的心里砸下了一个巨大的水花,那是她陪伴三年以来的夫君,第一次对着她笑,她终究是没有办法不对他倾心,就算是劝过自己一百次放弃,她没办法阻止,她是没办法阻止了,一瞬间,她便跪倒在凤连袂的身下,原本在双袖中的双手高高的举起,一副头也不敢抬的模样,而手上呈上的一块棕褐色纹龙令牌,让殷离与沧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盯上去,
“这是颜府将门下的兵符,臣妾的心里,只有靖安王殿下一人,只要是殿下想要,颜绵自然全力以赴!”一句全力以赴,已经表明了颜绵的决心,这个兵符,已然就是要送给凤连袂的。
她手里的,是颜家兵符令牌,有了它,那么颜府在京城边守着的七万颜家军,随意调动如今凤连袂手底下的权势兵力确实强盛,有了颜绵的这个助力,无疑是锦上添花,他越强大,皇帝便越寝食难安,听她这么说,凤连袂微微沉了眉,食指勾了勾颜绵的下巴,“还回去,本座不需要。”他娶她,完全不看她的势力,不过是想要拖着颜家一起下水,当初颜云暖给流苏下的那些个绊儿,流苏可是记在心里头的,
况且,现在的他,只想与流苏携手并进,这多出来的人儿,不要也罢,若是她真的将兵符交到了自己手中,那上面位置上的老狐狸,指定是更加不能安心,他不能安心,便会加速在背后使绊子。
颜绵哪里知道,就连兵符,凤连袂都会拒绝?可是即便是拒绝,凤连袂在触碰到自己肌肤的瞬间,她心底的澎湃涌出一阵狂喜,她们现在,是靠的那么近,那么近,她很没用的红了脸,低下了头,她抬起的手都累了,凤连袂还是没有接,颀长的身影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屋子里,只留下她泛红的脸和安静的气息。
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的马车已经准备好,颜绵在上马车之前看到凤连袂罕见的在客栈门口前看着自己离去,澄净的眸子中仿佛莹润着一汪湛蓝的海水,流转之间波光冽艳。那高雅如仙,凌驾在众人之上,这样优秀的男子,是她的夫君,大街上旁人艳羡的目光已经满足了她的虚荣感,她最后在台阶上跪下行了个大礼,温文尔雅的道:“那臣妾便在靖安王府等君归。”
即便是没得到回应,她也欣喜,待上了马车之后,那抹身影已经不见了,她脸上欣喜的神色有些失望,她还是没能让凤连袂陪同她一起回西凉,她低首,皱着眉头,在安静的只有她跟两个婢女的马车上,淡淡的吩咐道:“吩咐下去,刺杀东秦王上身边的一个婢女。与东秦王共乘一辆马车。”
那个婢女的眼神有些惶恐,马上跪了下去,“王妃,这实属不妥,”您这哪里是刺杀那个婢女,明明就是刺杀东秦王上了啊,试问,有谁刺杀会冲着一个王上的马车去的?
她看不顺眼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凤连袂看那个婢女的目光不太对劲,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只要没有了这个女子,凤连袂依旧会回到西凉,她有预感,凤连袂此次前去东秦,就是因为这个女子!她冥思着,再次道:“总有休息的时候,那个婢女难道就不会下马车了吗?找准时机,你不杀她,本王妃,哪儿会有出头之日?”颜绵的目光里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没有发觉到旁边的婢女不对劲的神色,便在马车的塌上躺好,歇息去了。
沧雨跟着凤连袂,再次来到了第一次来的这个隐藏山林里,已经被烧毁的房子根本没有一点痕迹,自从被烧毁后,凤连袂每天都会来这里一趟,可是那两个孩子,都没有再出现,真的就像是没有出现过,当初的那一幕只是一场梦,凤连袂至今犹记他离去时那个小女孩所说的话,“娘亲说过,这世上长的最好看的,就是爹爹!”
况且,他莫名其妙的便觉得,那个抱着这两个孩子的男子,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在这片绿景里转了一个圈,对着沧雨道:“今日便在这里住一日,”他想要再守一下,看是否有那人的气息。回头要追上流苏,只是相差一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望向远处,四周山峦重叠,景色迷人。再看向山顶,似有血红的枫叶随风摇摆,风情迷人,这样惬意的一个地方,当真是世外桃源了。“顺便再找一下流苏原本的那两个丫鬟,”
流苏都还活着,那她们必定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