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边的烛光瞬间黑暗,狂风骤雨般的吻密集的落在她如同玫瑰花般的肌肤上。这一次,他同之前的温柔克制完全搭不上边,仿佛真的气急了一般,粗喘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中尤其明显。看着她依旧熟悉的面孔,在自己的眼睛之下她双眼萤亮如雪,面无表情的承受着自己的暴怒,却抵挡不住内心传至眼中的刺痛和酸涩,
他突然停止动作,将她身上被他无意间褪下的衣衫拢好,捡起原本墙边的衣裳默默的放在床边,黑夜里的门轴声默默的关上,流苏将自己的脸埋在臂弯,静悄悄的夜里,抽泣声若有若无的在响着,熟悉的沉水香味道被她仅仅的抱着,雪白的外袍将会成为她唯一的念想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味道越来越接近,流苏还没有从悲痛中醒过神来,已经一把被抱在了怀中,“这种欺师灭祖的感觉,让你很开心吗?”
他一直都没有走,一直都在看着自己吗?
“为什么你会觉得,本座接近你,就是为了要跟你换取有价值的东西?”
流苏不语,黑暗里绯红的脸蹭在凤连袂的怀中,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被拥在怀中,更有安全感的事情了吧?
凤连袂曾经见过她满是生气的面容,他便会忍不住一直看着她,很想很想把她彻底的据为己有,让谁都看不见她的美丽,只是若如此她大概会恨他入骨。他一向纵情恣意,想要的便是不择手段都要得到,因为她的心中会有琉楚,他自己也会生气与不满,有时候忍不住会想,若是有一日,她要离开他,自己会不会忍不住杀了她,可是,这是裴流苏啊!
所以,他拼命的引诱着她,引诱着她的注意力,引诱着她的心,
他知道她最想要什么,最怕什么,最不能失去什么,面对什么会心软,所以,他要让她知道,只有自己才能永远站在她的身边,只有自己才能给她最终的依赖,他要逼迫她,让她习惯于此,然后一点点地转换成对自己的依赖与需要。
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才是最适合裴流苏的人,不是吗?
温子衿被焚烧的时候,四皇子府里没有一个人在场,温府也没有一个人前来探望,凤绫昔不能出宫,除了流苏与秋娘,其他人都在安安分分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谁都还活的好好的,
流苏在火里烧着自己给的纸钱,泪水已经朦胧了她的双眼,周边飞起的灰烬沾上了她的衣襟,是啊,所有人都活的好好的,唯独她们,从真正的慕容流苏惨死,慕容楠从死门关里爬回来,宁嬷嬷的眼睛,凤绫昔被迫和亲东秦,甚至是现在!!她再也看不到温子衿迎接自由的笑容,她失去了那么多那么多,哪怕这一切本就不是她应该得到的,
可是,为什么只有她失去了,而别人都还活的好好的?秋娘在一旁不知所措着,她跟温子衿,本身也不会有什么感情,可是这一幕仍然会让她觉得无比难受,世间真情来之不易,为什么这么快就会消失了?
温子衿惨死一事,已经被皇室之人全部封锁,毕竟是被侮辱致死,皇室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要承担此事,谁都只会为此事蒙羞。或许,此事的始作俑者早就已经算透了温子衿的事情不会被公开,所以才会做的那么绝,
西凉很少人会要求将尸首火化,但也不会没有,当四皇子将休书送到她府上的时候,理所当然,流苏便为温子衿供奉了一个祠堂,待她复仇成功之后,必定会带温子衿远走他乡。
世事难料,温府的人在知道自己没有了一个女儿之后,第一件事情并不是要彻查温子衿死亡的真相,而是急于向凤无双请柬,温子衿不良,没能为皇族开枝散叶,但是他们还有一个大小姐可以为四皇子府尽力,意思是还可以将温书昀嫁进四皇子府,况且,凤无双在看了这个请柬之后,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拒绝,仿佛一开始娶温子衿,就是看在温府的面子上所做的事情,况且,温子衿善于制毒,当秘方已经交至于他后,当然是要娶该府的嫡女才会更能助他青云直上~!
何乐而不为?
流苏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旁的秋娘便已经抬手打翻了摆在面前的茶杯,那茶杯一声脆响之下裂作碎片,温热的茶水和茶叶流了一地,两人互看一眼之后,流苏淡淡道:“你也不用气恼,你怎么知道,那不会是个地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