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个身影走进了听雨苑,脚边尽是已经喝空的酒瓶,他叹息,看着眼前那抹娇小的身影,眼前的裴流苏只着了红色单衣,披着墨发,手持银镶玉酒杯,见他来临,她又闻了闻杯中的酒,美酒的香味徐徐的游离在鼻端,眼下的泪痕还是那样明显,与那颗美人痣一样,娇弱欲滴,她好似醉了般,双眼迷离。
凤连袂心里有了别样的异样,不知为何,他明明阻止着自己前来,他觉得他只是假惺惺的颇为关心,但是那温温柔柔的神色,却带着无限的爱怜,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半天不语,似要把她刻入自己的眼中,
流苏将桌上的另一杯酒慢慢的往他的方向推了过来,她看着那张脸,心跳却剧烈地跳动着,越来越快,引发一阵**似的微微疼痛:“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温子衿会死的,对吗?”
见凤连袂不语,她自嘲的冷笑一声,“你也一直都知道我在干什么,你看着我们欢喜的策划着我们的未来,看着我们为了自由的生活不停的在挣扎着,也看着,温子衿活生生的一个女子,死在了别人的手下。”
“凤无双和慕容流萤的事情,你早已经心知肚明,但是你不出手,是因为你要看,你要看凤无双抓我的目的是什么,而凤无双为什么一定要抓我走,而且是想要经过慕容流萤之手,不过是因为你也觉得,我手上一定会有琼华楼的玉牌,而凤无双不敢明目张胆的抓我,就是怕跟秦风烨一样!被人安上謀逆的罪名。”
“所以,我是应该感谢你从一开始盯上我之后给我的种种帮助,还是应该生气,说来说去我裴流苏就是你的一颗棋子?”眼中萦绕着一团雾气,绯红的锦衣衬托了她雪白的肌肤,只是那绝美的脸庞上,带满了比白天里更多的悲伤。
“够了。”凤连袂凝住了温柔的神色,琥珀般的眸子瞬间黯淡,似冬季晚间将黑时候那片抹不开的昏暗,他冰冷的声音似是带着无数支冰刀般锐利。
“怎么?是因为被我说中了你的心事,所以你不开心了吗?”流苏冷冷的笑着,“可是,我认了,无利不起早,我得到什么就应该被付出。”
他大手突然捏住她下巴,将她抵到墙上,径直把她禁锢在自己的修长的身体和墙壁之间。桌上的美酒突然散落,发出清脆的破碎声,一字一句说道:“我说,够了。”
流苏的脸上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她突然将头上的的一根发带拆掉,一头乌黑的发丝马上便柔顺的垂在背上,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她双手慢慢将衣衫剥落,一点一点将自己暴露在他面前。不一会,凤连袂就看见一双雪白的赤足停在自己的面前,
凤连袂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他的浓眉紧紧拧起。外面雨声清冷,她细腻的颈部肌肤没有一丝纹路,形状优美的锁骨若隐若现间透着一丝情致,他用力拽住她的手,却下意识的被她贴近,那种软腻酥软让凤连袂顿时忍不住咬牙切齿,睨着身上的女子,她水魅大眼泛出亮晶晶的光来,她的骄傲与羞涩,她的冷漠与悲情,“你,到底要干什么?”
眼前的女子冷笑:“你不是想要我吗?现在难道不是在如你的愿吗?只要你不要再来找我,只要你调走你所有的眼线,让我自己好好的活着,不要再跟我有什么瓜葛。你要玉牌,等我报仇了,自然会给你。现在,除了我的身体,我想不到任何你还会爱我要得到我的理由。”
“呵。”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从未曾将她当成是任何人都可以欺凌的玩物,因为她就是她,她在与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陪自己走的每一条路,跟她的身体又有何关系,从他决定派人保护她的那一日开始,就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定能护她周全。他的面上染上一抹哀伤,冰冷的唇触碰到她的泪痕,声音似笑非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