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因为浔阳楼编排出的新戏剧闹得纷纷扬扬,不少人不远千里过来就是为了听这新颖的新剧,仿佛是现代破票房的大电影,一时间,唱这几出戏的人也都成为了名角儿,
醉花楼的主儿不紧不慢的退到了后头,近期他极少上台演戏,从浔阳楼开了之后,云官的生意所谓是一落千丈,到底是新人新鲜,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天排了三场的戏,竟然第一次觉得不会厌烦,这样有违宫闱的事情,也就慕..裴流苏敢做吧。
“主上,您看是否需要..”
云官眼上一瞟,旁边的人儿马上住了口,三末不懂,他狐疑的看着云官,醉花楼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是靠不正当的砸场砸出来的,不然竞争对手这么多,他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早已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哪里还能开的起这样大的家业?但是,自从这个浔阳楼开起来了,自己的主子就好像是对这个裴流苏特别的关照,宁愿自己不唱戏,也要让她吸引百姓的人流去看,可怕的是,自己的主子还无动于衷。
“醉花楼最近的生意都差了一半了,主上..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脑子都要坏掉了!”三末试图着和某个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情况的确是有点严重,他的脑袋都要被打开花了!
“对面浔阳楼是谁开的?你真以为裴流苏一人能撑起整个酒楼?要真的有这么简单,她敢唱出这么一部大戏?”云官抿唇,半晌之后才停下手,也很快恢复了冷静,勉强按捺住火气,一字字道,“不过是场生意,以醉花楼现在的名气,该来的还是会来,况且,招牌打的不一样,有些东西,迟早会腻的。”
“呵..呵呵呵,好..好的,好的好的,主上您喝茶,喝茶。”三末狗腿子般的笑容挂在脸上,笑的脸上肉堆堆的,无形中让人又想再打两拳。
西凉京城上眨眼间不知谁爆料出四皇子府的皇子妃滑胎的消息,百姓们顿时将一连串的事情联系起来,莫非四皇子在看过戏之后真的去查四皇子妃,所以就会有四皇子妃滑胎的消息出来?一时间,有不少人跃跃欲试的到四皇子府与乔府门口辱骂起来,今天贴了个长幅,明天贴满了大纸,后天用鸡血鸭血写满了不要脸,一时间弄的乔府鸡飞狗跳,出门都要蒙着脸出门,简直没有办法再过正常生活,仿佛他们的女儿真的给皇室蒙羞了脸一般,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偏偏他们还没法怪罪,因为每天来捣乱的百姓都不一样,且人数极多,物极必反,他们不可能将数百个百姓都抓起来吧,牢房本身就有罪犯在,也没那么多空位啊!
乔大人见此,百姓们何曾至于这么疯狂过,他走了三回浔阳楼要见裴流苏,可是每次都扑了个空,人家有意躲着你,你是怎么也见不到人的,
“小姐,乔澜在四皇子府跪了三天了。”
流苏手中的刺绣两天没有合过眼,她从来不主动做这些,除了给凤连袂的玉箫上挂的流苏,是她亲手所制,这是第二次,而且是一个孩童与温子衿身段差不多的衣服,衣服用的都是上好的织金锦,她对这些布料向来不感兴趣,较差的针脚还是能看出这件衣服与普通的衣服不同,那是一件上衣下裙的云锦袍,上面绣的荷花与河池鸳鸯栩栩如生,
惜花站在一旁,忍不住的夸赞道,“小姐你绣的鸭子可真好看!”
流苏的脸上顿时浮现出黑人问号脸?她..她花了两天时间,绣的是鸳鸯吧..这是鸳鸯吧...罢了,她果然不是做这些东西的料,流苏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亲自点起了脚边的火盆,毫不犹豫的将一大两小的衣服丢了进去,她不知道温子衿腹中的是男孩女孩,也只能各做一件了。
旁边站着的惜花折月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闭了嘴,小姐辛辛苦苦辛苦了两天,就这样转眼变成灰烬了啊,不过,也是小姐的一片心意了,
看到她们的神情,流苏倦极之下,她也不想再辩驳,迷迷糊糊,迎着残阳的一点光,唇角微微一勾,“走吧,我想一个人去看看乔澜,帮我打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