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是谁..我们不知道..只有白玉才知道..白玉才是负责跟主要的人接洽的。”
“白玉是谁?”流苏笑着环视了他们一圈,随即目光看向刚刚那个男子,
白玉看着眼前女子的那种锐利得几乎能一下子穿透人心的目光,心中陡然一凉,他想要奋力阻止那帮人的开口,可是事实证明,他已经没有那个能耐了,一杯水狠狠的泼在了他的脸上,白玉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无力有了些许散去,他尝试着手握拳头,渐渐的找回了能够控制的感觉,方才的女子已经蹲在了自己的面前,原本紧闭着的门已经慢慢被打开,外面死伤一片,白玉就算是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慑,谁能想到,他所培养的一个个衷心之人,竟然轻而易举的败倒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子手里。
眼前温婉秀美的面容远远不像她表面这般,看似温和的眸子里掩藏着冷锐如刀的光,她轻轻问道:“是什么人指使你的?”
他的下巴被纤细的手指勾起,小麦色的肌肤与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心跳顿时像是被停止了,这样普通的目光,带着无比强大的威慑力,他咬着唇,微微的颤抖起来,周围血腥的味道让他不禁想要呕吐,
“那边的那个背上中箭的少年,还没有十五吧。”流苏说完,惜花便慢慢走了上去,那张稚嫩的脸与慕容楠无差毫几,青春的气息还在上方环绕着,流苏看着白玉不停的注意着那个孩子,想来,也是跟他有着必不可少的交情,醉离一旦有了效果,那就会不停的释放自己的感情,所以流苏敢肯定,那个孩子在眼前的白玉心中有着相对的位置,应该,是兄长与弟弟之间的关系吧。“惜花!”她不想给别人太多时间,当她的声音开口的那一刻起,眼前的人终于有了触动。
“慢着。”
见他只是微微挑眉,流苏再次在自己的雕花紫檀椅上坐下来,慢悠悠地拿了折月刚泡进来的一盏茶慢慢地品。世间高手无数,可是,总有人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们可能在别人的眼里是厉害的,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如果自己不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强行拆开他们,他们未必会输。
“找我来的人,是当今四皇子的皇妃..”
“乔澜?”
她的手指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在白玉点头之后,秋娘睡意朦胧的开始出来替倒在地上的那个孩子诊治,熟练的手法很快便将倒在地上的人腿中的箭拔了出来,本身流苏只是为了他们中上醉离的毒,没有想第一时间要了他们的命,当那个孩子被秋娘弄的翻过身来之后,秋娘一把扯下他蒙在脸上的黑纱,露出一张秀气如女子的少年脸庞来,只是此时他脸上带着一点那种纯真可爱的神情,嘴边慢慢的嘟囔着,“别..别杀我哥..我不想一个人。”
秋娘一下子愣了一下,不禁叹了口气,“怎么现在每个孩子都生的这样俊秀?到底是我老了啊~!”她一开口,惜花折月便忍不住笑,不过才二十出头的秋娘,怎的就天天念叨着自己老了老了,不过也是,平常女子十三就已经有了婚事了,秋娘还没有呢。
淡淡的呼吸声响在房间里,看着秋娘一个一个的替他们诊治着,虽然没有那么快脱离开醉离的毒,但是每一个人也是没有生命危险,且血全部都被止住,白玉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从看裴流苏对待她的婢女开始,他便觉得那不是婢女,那是与她有同样身份的人,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有谁愿意自降自己的身份,与低贱的下人打成一片?
流苏默默的拉上惜花的手,掀开她衣袖的那一刻,长长的伤痕触目惊心,流苏小声的叹了一口气,仔细的拿起秋娘药箱里的要苹果,小心的撒上,“等等你跟我说是哪个不长眼的动的手,我要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惜花听到之后不由的一笑,她不过是个奴才,哪就这么金贵哦?
白玉的眼神慢慢暗淡下来,可是,在这个房间里,还真有。所谓的衷心,便是她们之间的默契与步步为营,其中一个婢女的手明明便受伤了,她没有提,但是裴流苏还是可以亲自替她上药,这便是,她口中所谓的家吗?
当帮惜花上好了药之后,流苏拍了拍手,小心翼翼的将药瓶放在一旁,放松的神色静静的盯着白玉,“既然你已经说出来了,那么,我也不喜欢杀人,这件事就由官府处理吧,如果你处理的不得当,那也是你的事情了,我只需要知道真相。不过半个时辰,官府就会来这里。”她想了想,折月已经拿进来一个碟子,精致的盒子里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闻言,白玉瞬间怔然,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流苏,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