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节哀,陆公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您是这个样子的,您一定要注意您的身体。”有几个宫女小声的奉劝着,有些话,即使是害怕,她们也是要劝慰的,
“传令下去,本公主要出宫。”
“公主!公主万万不可!宣王殿下不日已经到达了西凉,现如今就已经在京城安顿下来了,您此时去,您的声誉将会被诟病,来日,就算是不被人传出去,公主您的言行也会被东秦之人看不起啊!请公主三思!请公主三思啊!!”看着凤绫昔冷漠的脸,所有人瑟瑟发抖的祈求着,凤绫昔要是出宫去了,那死的岂会是凤绫昔,而是守着晗云殿的她们啊!别说出宫,现在光是踏出晗云殿一步,她们都会被追究无数责任,小到仗责五十大到直接丢了小命,她们怎么就这么倒霉被派到伺候这个公主!!
“谁再敢阻挡,谁就永远都不能开口说话了。”她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她本意就没有想过要嫁给那个瘸子!!也没有想过嫁出那么远的地方!
“公主,您在走之前,奴婢斗胆告知您一件事。”新来的女官沉默了一下,继续道:“在陆之余公子死之前,秋娘曾经前往陆府看望过陆公子。”
浔阳楼上,流苏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雾气蒙蒙。今日的天气实在是不好,早晨起来天地之间便是阴沉沉的,阴冷的气息散布在整个西凉中。可能是初雪时日,天气不好,也是应该的,陆之余死的消息不管是在谁的心里都会有些耿耿于怀,就凭着他对公主的这份心思,不过,终归是命不好...
今天的浔阳楼是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是琉楚,也已经被提前邀请入宫中居住了,否则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还好,他没有太过于刁难,惜花折月在楼下挂着灯笼,流苏已经跟凤连袂说过,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红梅已经迎风绽放,流苏站在后院,轻轻的看着不远处,一时间,就连惜花与折月都已经看不清楚她的心绪了,
夜晚,流苏站在摆满烛灯的院子面前,凤连袂的视线中,见流苏一袭浅紫色的衣裙,外罩同色轻纱,裙摆上一朵鲜艳的芙蓉花,素雅而不失娇媚。眉如翠羽,齿如含贝,三千青丝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斜插着一支石榴簪花,火红如炬,吸引着他的目光,整个浔阳楼里,安静的只有她们二人的身姿,
流苏轻轻过来挽住了他的手,只见男子笑了笑,玉冠垂缨悠悠**在他颊侧,深紫缨带衬得肌肤温润清亮,如暗处幽幽发光的明珠,“怎么这样隆重?”周围插满的玫瑰花骄阳似火,一片红艳的气氛顿时让他有了从来没有有过的感觉,
“在我们那里,这种气氛,叫做浪漫。”
周边的灯笼有鲜亮的烛光,红烛也守在周围,中间的菜肴极为丰盛,桌子周围所摆的玫瑰花一层包裹着一层,极为鲜艳,不看景色,近看裴流苏,清纯与妩媚结合的脸上,化着隆重娇艳的桃花妆,嫣红的唇瓣,嫣红的眼角,斜斜地飞出,万分显出女子的绝色,眉心一点嫣红的桃花钿,更显绝美之姿,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考验着凤连袂的耐性,“什么是浪漫?”
流苏轻轻伏在他的耳边,娇柔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就是,动心的感觉。”
就是,我见众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的感觉。可是她的注意力太过于将凤连袂拉向桌上的佳肴,并没有看到凤连袂眼中异样的一幕,触及到他眼底的那抹低敛着眼眸,流苏并未多想,只是勾起嘴角道:“良辰美景,为何不好好喝上一杯?”
她坐在凤连袂的对面,主动替他倒酒,耳后是莹白如玉般无暇的脸颊,红润的娇唇,上面沾着晶莹的夜光杯,杯中微红的**缓缓地流入红唇,
安静的气氛中,凤连袂突然开口问道:“你是谁?”
这个问题,他好像问过许多,可是,他从来没有确定过,是裴流苏的答案,真正的慕容流苏,身上不会有红梅的标记,眼底,也没有那个妩媚的美人痣,甚至,绝对不会想过自立门户。西凉的第一个女户,那是什么勇气才会做出的事情,
“我是谁,很重要吗?你要是查得出来,你就不会这样问了,我要是知道,我也不会活的这样落魄了。只是,我想知道,你对于一个,有一人一世一双人的想法的女子,有何看法?”她之前就听过凤连袂的想法,只是这个初衷,不知道他是如何想。
“荒谬。”他华美逼人的容颜轻笑着,悠悠的声音比西湖流动的水还要动听,“但是本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