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凤珉,第一次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呵斥凤连袂,况且,不是在朝廷上朝之时,而是现在,在一国的国宴家宴里,在这个一年之中最喜庆的初雪之宴里!就已经说明,圣上对凤连袂已经是下了杀心,是啊,堂堂靖安王殿下,已经要爬到了圣上的头上,凤珉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任做是谁,也没有办法再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少人唏嘘着,看来靖安王殿下的好日子,俨然已经到头了,只是那一份处事不惊的模样,就像是被圣上点名的,不是他本人。
凤珉口中所说的颜青云,众人等了几刻钟之后还未有身影,他强忍着性子看了一眼颜云暖,随即压低着声音,“颜青云何在?”
他语气里的怒气显而易见,好一会儿才有太监赶紧走上来道:“回皇上,颜公子目前不知去向...守门的宫人说,今日颜公子还未入宫。”太监小心翼翼的说完,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凤连袂,那男子仍旧是低头喝酒漫不经心的模样,他不禁佩服他的魄力,在这个时候了,都还能跟没事人儿一样,
“莫不是,消息提前被泄露了出去?被有心人抓起来了?”凤暮宸没有笑,字句里的意思却是意有所指,他的眼睛看向凤连袂,爬的越高的人,摔下来就要越惨,看着凤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悠悠的道:“回父皇,儿臣这里倒是有几个之前在铭城被抓起来的村民,父皇您看,是否需要传召一番?”
一听这话,凤珉没有说话,但是已经离去的太监已经说明皇上已经是默认了,不少人悻悻的看着凤连袂,只有颜绵的心里紧了一下,她担心的看向那张俊美的容颜,心里不由的‘砰砰’跳了两下,她能留到现在,快十七了还未出嫁,等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嫁给靖安王殿下?那般的风华绝代,她能配得上他一日,都已经是奢望。她重新梳洗好的装扮忍不住站出了一步道:“这其中是否是有什么误会?靖安王殿下是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话遭来颜云暖的冷光一扫,顿时心里一哆嗦,想要继续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住了口,但是这一句话,却是成功得到了凤连袂的目光,她歉意的低下了头,看来,她还是什么都帮不了他。
区区女辈说的话,根本就是没有举足轻重,所有人自动忽略了颜绵的话语,转而看向迎面走来的几个衣衫褴褛的人,4颗夜明珠在露天的雪中幽幽放光,无处不在的飞凤耀武生威,偶尔也有双龙戏珠的点缀,光是几个尊贵无比的人坐在上方,就已经说明了这边不同的气势,果然,上层人员跟底层人员的差距,永远都是这样明显的,
他们被强压着跪下,不敢抬头去看上方的龙颜,旁边一个漂亮到极致的男子,他神情冰冷,邪魅的眸子**漾着那属于皇帝才有的威严和气势,无需言语,就可以能让他们的呼吸暂停一般,那双眼睛**裸的打量着他们,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束光直接刺进了他们的心里,将他们的所想所说,看的一干二净!
“你们,是何人?”上方威严的声音情不自禁的能够震慑着他们的心,
他们死死的抿着唇,颤抖着道:“回...回皇上,贱民...贱民乃是铭城唯一..唯一生存下来的人...”他们的目光悄悄的抬起,感觉到旁边目光的炙热,怎么也说不下去,再一侧头,发现了凤暮宸阴暗的目光后,咬着牙继续道:“草民..请皇上为草民们做主啊!!!”
浔阳楼内,外面的雪已经压了一半的红梅,渐渐被覆盖住的红色还有少许花朵冒出五片花瓣,极为鲜艳,白里透红间,煞是好看。流苏将脸埋进池子中,漂浮的玫瑰花瓣沾染了水汽显得更加娇艳,淡淡的花香与涓涓的温水祛除了她的疲惫,身上的痕迹还未消散多少,她在惜花的穿搭下,一件围脖围上了她的脖子,外面的一件厚厚的披风,上面的红梅图案已经恰到好处的应景,她看着镜中的红妆,那张脸,陌生的好似她也已经认不得了,这里的生活,到底含着多少身不由己?
她握着腰间的月牙儿玉佩,轻声问道:“惜花,折月,若是,我走了,你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