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缓缓的上来行礼,这普天大众,除了天子,能让他们惊慌失措的行礼的人,便只有眼前的男子,颜绵看着与凤连袂形影不离的裴流苏,也是温婉一笑:“竟然再次也能见到裴小姐,裴小姐的内心当真是,世间再无。”
“颜小姐见笑了,流苏怎么比得上您。”众人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流苏已经过分的讨厌这些看热闹的目光,颜绵虽然还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她这种爱屋及乌的心理,目光**裸的就是在向凤连袂示好的心思,就已经让流苏感觉到不满,
“好了之后来找本座。”只见夏日细碎的阳光下,男子不若其他人那样目光,径直的从颜绵的身边走了过去,那句叮嘱的话响在两人耳边,像是命令,却更像是宠溺。
颜绵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直到已经走到了琉楚旁边,她才缓缓回过头,美目流盼间向流苏走了一步,“流苏小姐可知道,圣上要将我赐给靖安王殿下?”她的语气中没有一定的自信,更多的语气,倒是像在劝自己退出。毕竟,圣命难违。
流苏听了这话,宛若梨花般晶莹洁白的面上,绽出一个微笑,这笑容本也不是多灿烂,如同含苞的花蕾,可爱中带着一点不知情:“那可是大好消息,靖安王殿下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的!那流苏在此就先恭贺颜小姐了。”
她所说出的话听不出有半点毛病,还有点,真心诚意的感觉,听的颜绵一头雾水的不知道怎么接话,直到颜寒月走过来挽过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姐姐,太子殿下让您过去。”她警惕的看了一眼流苏,眼底里的不屑**裸的体现,“走吧。”
如今看颜寒月的傲气,想必在慕容流韵的脸被毁了之后,她的宠爱渐渐的也来了,一身昂贵锦缎已经说明了她的周身富贵,流苏往前走去,而慕容流韵此时,只是乖乖的坐在了凤暮宸旁边,论容貌,曾经的西凉第一美人儿早已不复存在,她所表现的,都是一个没了容貌的名门闺秀,可是,若是说一个男人真的可以不在乎容貌继续爱你,那倒是不可能的。
她的脾气也好了很多,在一旁像是奴婢一般,亲自清洗着茶叶泡,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朵惊艳的芙蓉花便从杯子里跑了出来瞬间消散,只留下清凉的雾气在空中,众人纷纷感叹,慕容侧妃的茶艺果然是名不虚传,就算是没有了容貌的女子,想要靠着技艺稳住一些地位,虽然是有点难,但是很明显,慕容流韵做到了颜寒月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说,她一直都是聪明的。
流苏的目光看着地面,她想找个机会跟慕容流韵说话的话,就必须叫她单独出来,她若有若无的扫过凤暮宸的眼睛,看的凤暮宸疑惑的抬起头来,不远处的这双眼睛依旧是那么干净,美中夹杂着媚,竟让人很难挪开眼睛,她轻轻的旋转着手中的茶杯,“慕容侧妃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从前可是轻易见不得侧妃的这项技艺呢。殿下果然不是贪慕美色之人,流苏佩服。”
她的话音落下后,太子和众人们闻言,皆是心中有了敬仰,纷纷对凤暮宸奉承起来,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另眼相看,虽然是拍马屁的行为,可是慕容流韵却觉得怪怪的,果不其然,下一秒流苏便拿起了茶壶,都不需要经过加水,每倒一杯,每个杯子里便呈现出了下雪的雪景之状:“都说瑞雪兆丰年,过不了几日便是初雪之日了,太子殿下觉得这个雪景可好?”
雪景上有着宫殿的场景,红梅爬上枝头,星星点点的雪光闪耀着,在阴暗的日光下仿佛是真的一般,看的旁人目瞪口呆,凤连袂则一贯的寡言沉默坐在一旁品茶,面色还是那样的冷峻,眼神还是那样的冷冽幽深。
凤暮宸原本半披着玄色蟒纹袍斜坐在椅子上,马上坐了起来,脸色看的一阵铁青,而琉楚早已是见怪不怪,光是在宣王府,流苏就已经是表演过无数回,不过现在看着她跟眼前这个昏庸的太子说话,还真是让人,心底不爽,只听凤暮宸幽幽的说道:“赏雪当然是个好景色,但若是没有了佳人陪伴,岂不是辜负了一片景色?”
这样**裸的邀约已经很明显,慕容流韵看着凤暮宸已经被裴流苏吸引走的目光,跟她的比起来,自己所作的简直就是雕虫小技!她默默的低下头,不禁憋红了脸道:“妾身突然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许久未与侧妃叙旧,流苏能否陪同侧妃一同离去?”流苏站了起来,虽然是征求的语气,但是却已经伸出手挽住了慕容流韵,像是极为亲密的样子,弄的她就算不答应,也得答应,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众人见无戏可看后,纷纷将目光投向现场的三位已经沉默的人,面面相觑着谁都不敢打破这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