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的头抬起,只见慕容流萤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着,即便是害怕,却依旧在为她开口,流苏不知为何感觉心中极其别扭,说实话,她心底本是十分抗拒慕容流萤,可是现在她一出来说话,便好像是自己太过于小心眼,权全是自己的不是。
旁边的姨娘轻轻的拉着她,慕容靳现在正是气愤的时候,流萤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个时候往刀口上撞呢。
慕容靳冰冷着脸,“反正也是没有多余的院子,那就将你隔壁的房收拾出一间里先给你三姐吧,难为你有心。”
呵,府中内外还有多少空院子,你不过是不忍心给我罢了,流苏想着,感激的看了一眼慕容流萤,住她旁边应该也不会太差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无事献殷勤了。
“大人!找到了!找到了!”只见几个人抬着几桶火油朝这边走过来,有一桶是已经开着,剩余的全是没用完而放在房中的,除了这几桶火油,还有一个人被官兵狠狠的推了出来,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马上便跪在何青面前。
“大人,当我们去到的时候,这个人正在将这些火油往外搬,”
慕容靳皱着眉看向荣德,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用的火油明明已经都用完了,怎么会突如其来又多了几桶火油出来?
“这些火油是从何处得来的?”那真相已经要浮出水面了,
“是慕容府的管家,荣德的房中!”
当官兵的话一出,荣德顿时暴躁的要跳起来,“怎么可能!老奴的房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他的脸上满是惊讶,突然,他想起自从慕容流苏出来之时,就一直在拖延着时间,引导着他们的注意力,肯定是这个缝隙,让她有了机会将这些火油放入自己的怀中,“是你!是你冤枉我!”
他大喊着,让流苏莫名其妙的站起身,吩咐旁边的人去叫大夫,“火油是你房中找到的,众人都看得到,我怎么冤枉了你呢,荣德大管家?难不成我收买了何大人吗?”
这句话让慕容靳都一时语塞,何青是众人皆知的老古板,若非是真相他绝对不买账,“这其中是否是有什么误会?”
“荣管家!荣管家!你救救小的,救救小的,小的只是照你的吩咐将火油搬走的啊,是你叫小的去做的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那原本被抓起来的人此刻发疯似的向荣德爬去,却一把被官兵抓住,将荣德的脸气成猪肝色。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都不认识你,何时叫你去做这些事情!!况且,我的房中根本没有这些莫须有的火油,肯定是你!是你偷偷搬进去,看到有人来了就故意要搬走!!”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流苏心底冷笑,如果真是那么容易被你逃脱,那就不需要这个人了,“既是如此,何大人查查今日在京城何人买入过火油,那事情便水落石出了。”惜花已经查过了,慕容靳吩咐的事一般都是荣德亲自去做,
那日在荣德买过一桶之后,惜花化成一个小奴才,再次去那铺中故意透露给掌柜知他是慕容府的大管家荣德,并且以火油太少再次买了几桶,而后又上了一辆跟荣德一模一样的马车。
明日只要何青派人去一问,便知道是谁做的了,而这个刻意去搬走或有的小奴才也是惜花从外边找回来的小乞丐,都说乞丐江湖仗义是满分的,之前惜花曾给过他一餐饱肚,做起这些事情来果然得心应手。
这下慕容靳未掰倒自己身边的人,还折了一个最衷心的心腹,以牙还牙的滋味不好受吧。慕容靳看着荣德被抓走等待调查,却毫无办法,这一步一步明明已经是计划好了,任他怎么辩解也是无用的。
大夫已经被领到给折月医治当中,慕容靳慢慢走了过来,声音咬牙切齿道“想不到你还如此别出心裁。”
流苏头也未抬,假装尚未听懂他的话,“父亲不必谢流苏为父亲清除恶奴,这样的奴才不要也罢,免得有一人伤了父亲,流苏可是会心疼的。”惜花的伤,折月的伤,以后我再慢慢跟你算。
慕容靳冷哼一声,整个人愤愤的将袖子一甩,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周边的人都瞪大眼睛瞪着慕容流苏,唯独慕容流萤轻轻的拉着流苏的衣袖,“三姐不必担心,她们会好起来的,你也累了一晚上了,流萤带你去休息吧。”
天空慢慢翻起了鱼肚白,在暗淡的光线下,原来的听雨苑,如今已成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