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上的人只需一眼便已经死透了,何青赶紧过来碰了一下两人的鼻息,随即摇摇头,这附近的竹林刚被火烧过,想必是那竹林的蛇被捣乱了窝,故而出来复仇。
可是就算是毒蛇咬人也不可能一击即毙,其他人再怎么想也想不到,那毒蛇的牙齿上早已被涂满了毒液,所以成效才会如此之快,流苏一开始只是想看看温子衿的手段到底是如何,现在一看的确是还不错的。
“何大人,纵火时间大概是在何时?”流苏看着折月的伤势,身上都是被拳打脚踢的痕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那些人为何也下得去手。
“时间是在丑时初始,火势持续了一个时辰,这周围都布满了硫磺,硫磺属于易燃品。”
“那是我的好父亲为了避免蛇将我咬伤,故在正个屋子前后都布满了硫磺。”她刻意将好字加重,整句话说的咬牙切齿,身上的衣襟渐渐的沾上了折月的血,越发清晰起来。
何青不知如何回话,内院总有各种勾心斗角他不可能深入到一个官宦之家残害庶女的地步,
这时,慕容流韵打着哈欠上前一步“父亲已经人赃并获抓住了纵火之人,具体的你们直接审问不就可以了吗?一个纵火之罪,直接下令处死就可以了,”她根本不像是一个刚从床铺上深夜被吵醒的人,相反还穿的光鲜亮丽,她知道今日听雨苑本身就会起火,深夜已经早早的便打扮好,就是为了一看究竟,这慕容流苏最丑的模样与自己最美的模样。
谁知久久未等到慕容流苏的死因,她这才出门打听,便一路来到了这里,本身上次便是对何青模样任何好感,现在一看便脸色是更难看了,她看着旁边一样流露出愤怒神色的老夫人,轻轻上前牵住,安抚着她的情绪。
“所以流苏现在亦是有问题的,从丑时开始,流苏一直与房中的五个下人待在下人房中,一步都未曾离去,直到火势开始蔓延才出来,请问,折月是如何放火的呢?”
何青也一一的审问过,在丑时之时,折月姑娘的确是有不在场的证明的,
“或许是中途出去了呢?三妹何必有心包庇,这院子只是给你住,你要知道,院子还是慕容府的院子。”这刚被烧过的地方周边都是热气,慕容流韵亲自拿扇子给老夫人扇着,一副和谐的模样,
流苏自然知道她们会这么说,静静的看着折月身上的裙摆,随即命人拿来一桶火油直接就往慕容靳身边的管家荣德身上泼去,那周边的纹路竟与折月身上的如出一辙,“如果这些火油和火折子,是有人故意弄在折月身上,那便是他们栽赃陷害了!毕竟现在的折月,已经受了重伤晕过去了!”
这样一看便是一目了然,慕容靳不满的大吼,“你这是怀疑本相栽赃陷害给你了吗慕容流苏!那么多人看着从她身上搜出来的这些东西,你还想怎么狡辩!你这是纵容着你身边的恶奴伤主吗!!”
“父亲何必动怒,流苏也只是想还给一个人家一个公道,如是真的无辜,那便搜搜下人的房间就是了,房间里有这些东西的人,必定就是凶手!”
何青赞同的点了点头,并不是无这种可能,他看着慕容靳难看的脸色,征求着他的意见,若是慕容靳不同意,那这场火也不能说明就是折月所纵,且这纹路分明就是被她人泼上去的,没有证据不成方圆,他何青是万万做不到抓人的。
慕容靳的脚狠狠一跺“若是没有查到下人房中有火油,那你的这个丫鬟必须死。到时候,谁都保不了她!”
奴才们开始将椅子搬过来,可是无人敢做,万一一不小心一条蛇过来,那地上两个人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顾婉看着周围,这几天她老是梦到琼华郡主死时的模样已经吓得好几天没有睡好,邪门的是,就连本该死在火场中的慕容流苏都没有死去,她原本娇嫩的脸顿时沧桑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生气。
那几个官兵在府中的下人房中一个一个的搜着,空地上的人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慕容流萤轻轻的往流苏身上靠了靠,看着那高高在上的慕容靳,声音如同蚊子般柔和,“三姐姐的院子现在被烧了,不知..不知可否到流萤的院中住一段时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