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老夫人冷漠的咳嗽一声,看着已经找回的紫青玉镯,“既然是慕容流苏你院中的丫鬟,你有什么好说?”
流苏轻轻将从夏身上绑着的绳子松了松,让它绑的没有那么紧,随即轻轻捋了捋从夏额前的碎发,方才远远的便看见从夏和碧春不停的发抖了,她轻声道:“不用怕,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你没有错我知道,我会保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从夏看着眼前这双清澈的眸子,那双带满恐惧的眼睛不停流泪,她知道,只要自己说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不只是自己,甚至会连累到自己的小姐,她定了定神,细细的声音道“奴婢方才正在院子里将小姐今日放在外面的书桌跟着碧春一同搬回去,此时院子外有人敲门,奴婢就去开门,一开门,若兰就捧着一个盒子说先在我这边放一下,她说求我救救她,不然的话..她就会被赶出府中。”
从夏顿了顿,随即泪目看着若兰,“奴婢虽然不及她们伶牙俐齿,不像她们得力,可是奴婢也是在三小姐身边尽心尽力的做事,怎会做这些事情!若兰见奴婢不答应,便直接要将盒子塞进来,之后,崔妈妈便来了,还请老夫人明察!”
“你说来说去也就是这样!你有证据吗!明明是你叫若兰去找你的,现在还敢反咬一口!”慕容流韵的语气极为不屑,只要咬死了是慕容流苏的丫鬟做的,老夫人一定会偏心自己。
“证据便是,从夏碧春从不会私自出院门。崔妈妈,您方才那么多人,可有看到从夏跨出过门槛?”流苏在赌,赌崔妈妈绝对会黑白分明,
崔妈妈看了看众人,都若有所思的摇摇头,“从夏的确是只开了一点点门,不曾跨出。”
“我曾给从夏碧春下过一条规矩,那便是除非休沐日,否则不得踏出院门,各个院子有小厮把守,我们逐一找人问过,看是否看到从夏出去便可知道谁在说谎。”
此话说完,若兰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崔妈妈已经命人问去了,她求救的目光看向慕容流韵,只看慕容流韵别开头的一眼,若兰便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弃子,她开始嫉妒,嫉妒从夏碧春这两个什么都不会的垃圾!她的主子竟然会这么尽心尽力的维护她们,
碧春从夏每月都有几日回家探亲的休沐日,而自己永远没有,她们不需要做勾心斗角的事情,不需要替主子打掩护,更不会被主子挨打挨骂吃不饱,而自己明明多才多艺,却远远及不上她们的快乐,她讨厌不管是路过听雨苑还是玉秋园,总会有她们的欢声笑语!她讨厌,慕容流苏一开始选的不是她们..
她觉得,自己是能让慕容流苏后悔的!!!可是,她没有。
询问的人还未归,老夫人皱着眉头打了个哈欠,“老身乏了,不想再查了,既是两个丫鬟的事情,将她们两人的手砍下来以儆效尤吧。”
就是这样了还要拉着慕容流苏下水,从夏慌张的看着流苏,只见流苏不紧不慢的跪下,
“老夫人不喜欢流苏,所以最近流苏为了不让老夫人烦心,甚少来请安,请安也从来进不了您的内室,且现在明明已经水落石出。流苏斗胆,从夏的手老夫人无权利进行处罚。”
她说的不卑不亢,崔妈妈已经带着人回来,轻轻的对老夫人摇摇头,老夫人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冷笑起来“荒谬!莫说是区区一个丫鬟,就算是你,老身也有权利处置,拉下去!!”
流苏站起来,挡在从夏面前,“现在事实的真相已经很清楚了,老夫人您爱袒护谁我没有意见,反正没了东西的不是我,但是!我院子里的每个人,都没有入慕容府的奴籍,卖身契皆是自由之身,所以,让老夫人失望了,我院子里的人,您还真是动不得。”
一字一句响在花厅中,老夫人的手渐渐在桌上握紧了拳头,下一秒,她强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像是受了刺激般,凶狠的目光盯着慕容流苏,另一只手用力的指着慕容流苏,嘴里念着,“你..你这个孽障!”
慕容流韵与顾婉赶紧也上前去扶,却被老夫人狠狠的一推,“滚开!”她当然知道今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了,这顾婉,到底在教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