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日之时,慕容流萤一直到宁嬷嬷进来送餐之时才缓缓醒来,顿时觉得整个人晕晕沉沉的,平日里都不会像昨日般那么昏沉,她虚弱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流苏,“三....三姐,昨天夜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来过?”
她记得是有个身影,有个身影突然降落...不会真的是...!她瞪大了瞳孔,只听见流苏淡淡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啊,你是不是太累了,累的都出幻觉了。”
流苏现在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就算是在这个地方连待了十日,也是感觉不到一丝疲惫,比起之前连跪三日祠堂时的模样,她都不敢相信短短数月,她提升的如此之快!
慕容流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始端起嬷嬷送进来的膳食一口一口的吃起来,可是..昨天那阵风是怎么回事...
十天的祠堂之跪很快便结束了,慕容流萤回去之后一连躺了五天,那弱小的身子骨实在是承受不住,而流苏每日用一个时辰躲在自己的房内熟练运气,让折月简单的教了一些擒拿之类的适合女子的功法,学的也是手到擒来,就连折月都自叹不如。
她刚收完气,外面的从夏便来禀报,柔柔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胆懦,“小姐,大少爷回来了,现在请众伙儿到花厅一聚。”
流苏的眉头轻皱,这顾婉的失心疯至今也已经变成心病了,他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吧,她与嬷嬷对视一眼,反正闹鬼这事不管如何都是找不出破绽,她也没什么好忌惮的,走一步算十步,“替我更衣吧。”
花厅的外间安设有锦凳几案,悬挂着名人字画,摆有各色繁花,珠帘后摆着张大圆桌,空间很宽敞上方挂着几盏宫灯,周边雕梁画栋,陈设精美,
当流苏步入之时,不可置信的是顾婉已经恢复了神智,“老夫人,父亲、母亲。”她谦虚的一一行礼,
只见旁边坐有二位翩翩少年,慕容瑾衣袂飘飘几络发丝飞舞,半边侧脸线条分明,极是英俊,仿若能看到慕容靳年轻时的模样,
“流苏,这是九皇子和你大哥。”慕容靳开口提醒道,语气中明显带着炫耀,能和皇子交往的人,能有几个?
当今圣上有五个皇子,而九皇子凤曜,是朝中的沈贵妃所出,有着四镇将军之一的后盾,城南沈氏大族,非同小诶,
流苏再次行礼,只见凤曜此刻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他的眉目五官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更加的深邃和英俊,若是寻常人看到,很快就会被之迷惑,
凤曜微笑的勾了勾手,“太子皇兄果然是个有福气的。”眼前的女子明明没有任何打扮,却已超脱旁人,她的美丽并不是与大众一致,果然是带着东秦的血液,身上特别的气质足以吸引人,原本以为慕容流韵已经足够赏心悦目,不料..
流苏的脸假装轻轻一红,“是臣女的福气。”
慕容瑾亦是第一次见到慕容流苏,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在瞬间消失,随即也带上笑意,他犹记得小时候,仅仅是四岁的慕容流苏都十分的可人,那种模样是让自己忍不住的要去与她接近,并非是要她来招惹自己,就像是一朵致命的花,她只需要盛开了在那静静的站着,便会有人忍不住上前采摘。
那也是唯一一次,他觉得应该是见不到这朵花长大的风采了,父亲明明说已经将她的容貌尽毁,可是为何...他看了一眼慕容流韵,那副表情,就跟从前求着父亲让慕容流苏死般,是啊,有哪个嫡女愿意看到庶女比自己美貌,处处被压尽风头?
他轻咳一声,“早已收到书信说,慕容府有鬼魂出没,我在外游学如此之久,早已没有鬼魂之说,于是在昨天夜里我偷偷回府,想一看究竟是什么在慕容府作怪,果不其然,是人为所做。”
流苏感觉到了这大厅中的人都观察着自己,她轻轻抬头,温柔的笑意带着柔美的女声,只仿佛让人活在春风百花里,“是吗?大哥真是功成名就,怪不得听老夫人一直夸大哥年少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