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望向门口的身影,只见偌大的阵势周边跟着十几个宫女,镶花嵌宝的坐轿缓缓的落下,抬着软轿的奴才安安分分的跪着不再起身,
轿上的美人儿穿了一身烟紫色刻丝纱袍,髻发疏疏的斜簪着几朵暗红色红玛瑙流苏簪子,神色傲慢的宛如海上的波浪,她慢慢下轿移步上前,一举一动皆带着贵气,头上的流苏随着脚步细巧的晃动,闪烁出银翠的愔愔波光,她环视了一圈四周,淡淡一笑,“人来的倒是挺齐的。”
含云公主笑着上前挽住她的手,“这不是就等皇姐了,含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凤韶华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傲慢的神色直接将含云抛于脑后,凤绫昔是什么脑子她还不清楚,总是一副清纯高雅的模样,仿佛所有人都要为她的天真所征服般,凤韶华姣好的身材直接坐在含云的位置上,鄙夷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布置,还真是寒酸的紧,“你们不要怕,本公主虽是出嫁之人,但是也不妨碍与众位齐聚。”
她低着眼睑,仿若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云官已经快半月未见她了,该死的慕容家的人竟然还可以出现在这里,“本公主向来知道慕容家的小姐皆是多才多艺,且还出了名..庶女的太子妃?”她将庶女二字深深加重,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不如在此表演一番,本公主倒是想看一下西凉第一美人儿与西凉太子妃的风采。”
慕容流萤死死的低着头,原本的容貌已经被抿着唇的思绪掩盖,是啊,所有人说起慕容府,都只知道有西凉第一美人慕容流韵,还有一个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被封为太子妃的庶女!而她这么默默无闻相貌平平慕容府的第三个女儿,是谁都不会知道的,或许知道又怎么样呢,谁会在意?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流苏与慕容流韵,但是礼数终究是礼数,二人还是上前一番,振振有词道:“见过韶华公主,臣女雕虫小技,不宜在诸位面前贻笑大方,还望公主见谅。”
“本公主道是如何呢,原来堂堂的西凉第一美人儿无才无德,西凉未来的太子妃不是圣上御赐的名分,竟也是这般...”她在看向慕容流苏的脸之时,语气明显顿了一下,目光停在了流苏的身上,一字一句道:“也是这般空有皮囊。”
这便是**裸的挑衅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刚到的韶华公主已经针对上了慕容家,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往刀口上撞,可是这二位都是近来众人口中的美人儿,怎么会无缘无故惹上了公主呢?
“公主的容貌自然比流苏貌美百倍,流苏不敢造次,之前有幸曾在醉花楼听过一曲如梦令,倒是觉得与公主的气质极为吻合,人各有志,既是公主今日如此有兴致,我们姐妹二人自然不可扰了公主兴致,”流苏说完便开始示意慕容流韵,“请问能否借含云公主殿里的古琴一用?”
她说完之后凤韶华的神情不知为何果然有所缓解,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的确,云官所作的如梦令,便是与自己的相处所传扬的戏份,这也是云官在告诉自己,梦,便是梦吗,云官对自己明明是有心思的,为什么他就不肯委身于自己府中!是啊,人各有志,云官什么都有,怎么会甘心做一个男宠。
不少人影往这边走来,远远望去,光是看这身姿便是非同凡人,曲**人心魄的琴声轻扬而起,悠悠转转,清冷沉郁,慕容流韵不明白流苏的曲风为何如此低鸣婉转,但是既然是她选择的曲子,即便是自己未曾跳好,也是慕容流苏的问题,想着,她便提起了裙瓣,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着碧玉凤钗,香娇玉嫩秀颜艳比花娇,指如削葱顺着曲调,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此时琴声骤然转欢快,原本沉浸在曼妙的舞姿当中的众人顿时被抑扬顿挫的琴声敲响,只见少女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少女刚想凌空点足于半空,上一秒还是衣袂飘飘,宛若凌波仙子,下一秒则是一声惨叫传来,
只见慕容流韵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灵活的玉足如今已经是无法站起,原本的惊赞之声现在已经戛然而止,含云公主赶紧叫人将哭的梨花带雨般的慕容流韵扶着,不料她却疼的无法站起,
此时,一抹身影直接将慕容流韵的目光挡住,他将地上的人儿直接打横抱起,随即转过身冷冰冰的看向流苏,语气寒冷的道:“你身为韵儿的妹妹,明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道你不知道你若是弹的太快将会让韵儿的舞步跟不上节奏吗!她是如此尽心尽力的配合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