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仅仅的看着慕容靳的面容,仿佛从他站起来当时,就有预感,那只大手即将用力的挥下来,她也没出手挡住,但是痛感却没有在意料之中下来,
红色的朝服挡在流苏面前,谁能想到,一个太监也是有功力且深藏不漏,慕容靳被抓着的手一刻也不能往下移,只见眼前的李公公面色严峻,发白的脸此时如同鬼魅般盯着慕容靳,狠狠的警告道,“慕容丞相现在是在拖延时间吗?咱家可是奉旨外出,要是在此耽搁了太长时间,回头靖安王怪罪下来,咱家可是承担不去这个责任的。”只能由你慕容靳承担,
上方的椅子摩擦了一下,凤无双的手强制的压在紫檀木的椅子扶手上方,差一点,这事,自己的确是不应该管。他不耐烦的敲着椅子,光是动作就能让慕容靳慌乱,
“李公公照着份例跟慕容丞相募捐便行,还有一事忘了告知,流苏已经自立门户,成为西凉唯独一家特别的女户,之后,流苏再也不是在慕容府名下,而是随琼华郡主名讳,以后站在你们面前的,便是我——裴流苏~!”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自立门户还需要更换自己的姓氏,但是,在现代,她本是姓裴,就如一切都是冥冥注定一般,琼华郡主便是东秦最显赫的裴氏大族,现在,却只剩她孤零零一人,说是要靠她一人崛起裴氏一族,说什么也是不可能,
“裴流苏?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慕容靳上来就要掐住流苏的脖子,就算没有李公公挡在面前,惜花折月在,他现在也不可能可以靠近流苏一步,
“丞相自重,想必下午的时候,京城里的官宦就会将这个消息昭告天下,还请丞相到时候留意,流苏告退。”流苏轻盈的走出了几步,抬起头,脸上却没有一丝不安,只回头莞尔一笑,对着慕容流萤温柔的笑,“对了,既然我也不是慕容家的女儿了,至于宣平侯爷提亲一事,还需要慕容丞相多多费神了。”
凤无双看着她一脸温婉地说出这样的话,像一把冰冷而淬了毒的剑,脸上的表情却一如既往的温柔恭谨。她没有再看向自己,或许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想过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她的光环,远远比自己所想象中的要璀璨,
花厅里的老夫人上下喘着粗气,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再去辱骂已经离去的慕容流苏,不,是裴流苏,整张脸皱在一起,嘴边用尽全力的喊着,“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花厅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安静下来的,几个主子便在座位上坐着,一言不发,意料之中,下午的时候,京城便已经爆出了这条大消息,一般外人都只有从自己家族除去姓名,从而自立门户,可以分家分业,但是那也是男子人会做的事情,天朝何曾出现过,女子可以自立门户?
况且!原本的慕容三小姐未要求慕容丞相分出一份田地房产,就算是十里街的店铺,以慕容府这样大的家业,是不管怎么样都愿意分出几家店铺的,但是,慕容流苏所谓是除了自己生母的一座院子外,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索要,所谓是净身出户不过如此,
成立女户一般都是需要出示自己的一切房产,当流苏的身价直接张贴在城墙上之时,所有人都惊异于她的家缠万贯,浔阳楼的偌大酒楼,京城内竟还有一座新林立于京城中央的府邸,名下只有裴流苏一人之名,京城附近还有数十家当铺,现在也是在租赁当中,位置乃是上佳,光是租金都能让人衣食无忧,
可是就是这样一名少女,凭什么拥有如此多的财富?
除了告示之外,旁边还有裴流苏亲笔的一幅小字,“如有心人觉得想在我的店铺闹事打劫一番,周边高手无数,打死概不负责。”明明是狂妄的语气但旁边画的生动图案就不惊让人觉得喜气,一笑而过之后都想要跟着她一起保护。
“贱人!”花厅上的几个花瓶被那骄横的老夫人用力一推,顿时又是几个花瓶死于非命,活生生的碎在地上,“如果不是慕容府,她能有什么东西!现在竟然把我们通通踩在脚底,这不是让世人诟病我们慕容府是什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