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的确是已经瞒了几个月,但是纸包不住火,如果让琉楚得到了这个女子,或许根本不需要这么痛苦,他的大业在即,看着上方呆愣的神情,宋寂的头低的低低的,继续道:“是否需要..”
“不必。”果断,没有一丝犹豫,琉楚也没有抬头,唇边轻抿,“退下吧。”
桃花树下,已经依稀可以闻到酒香的味道,还有四月,便是他们之前见面的日子,琉楚坐在桃花树上,现在已经干枯的没有几片叶子,偌大的天空之下,便只有一弯明月作为背景,而树下,宋寂乖乖的站在边上,见自己的主子纤细的手中拿着酒壶,看他俊美的神色肆无忌惮的回忆着。
琉楚清楚的记得,那时候自己不相信流苏会做饭,他便偷偷的走到膳房外面亲自观看,里面的美人儿行云流水的忙碌着。锅碗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所有的菜色她都规规矩矩的分好了类,到下锅的时候完全不会慌乱,有条不紊的做着一道又一道菜,最可爱的情景,便是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从准备食材,切菜,生火,翻炒,出锅她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在发现炉子下的火不太大时,她就会不顾衣裳会不会弄脏,毫无形象的蹲在旁边煽风加大火力,白皙的脸都会被烟呛的黑了一半,俏皮的很,
“本王何曾不想..忘记她啊~”琉楚的声音冷笑的在半空上传来。
这半年来,他请了无数想嫁入宣王府的少女,只是让她们亲自下厨,哪一个不是弄的鸡飞狗跳?就算是自己已经放出了消息,只要是会做饭做膳食的姑娘进门,自己都会给她们一个名分,可是,她们就算已经是精心学会了,旁边却也是有人指点指教,再也没有能像慕容流苏一个人负责起整个膳房的那个人,
慕容流苏不介意地上的泥,不介意锅上的灰,甚至是不介意碗上肮脏的油,一个一个自己弄脏的碗,她能够自己弄干净,琉楚烦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住这么一个傻的不行的女子,明明有下人,却能跟下人玩在一起倡导人人平等的女子,明明身份高贵,却能任人摆布的女子!
宋寂久久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世间,再也没有跟慕容流苏一样的女子了。
夜晚的房里,里面还灯火通明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双白色缎面绣着金线的靴子就出现在云清婉的视线中。她惊喜的再往上看,这人着了月牙色的锦缎衣袍,白色滚着金线的宽腰带束着,弧度优美的下巴微微抬着,斜了凤目看她,薄厚适中的唇抿成似笑非笑的样子。
云清婉这才看到,琉楚的手上还拿着几瓶美酒,她立即上前迎了过去,双手就想接过琉楚手里的酒,“王爷,酒喝多了对身体可不好。您别喝了。”
眼下琉楚温柔的坐下,手指微微一曲,周边的烛火立即暗了两盏,黯淡的灯光下,两个人的脸庞更加柔美,他默默的倒了两碗酒,脑海里立即有话语浮现,
“为什么要用碗喝酒?”
“壮士一去不复返,用碗喝酒不知道多爽呢,娘娘腔才用小杯子喝酒的,”
“什么是娘娘腔?”
“就是那种明明是个男人,然后跟个女人一样的,像..就像宋寂哈哈哈哈哈!对,就是宋寂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学会用碗喝酒的那天,是刚好被慕容流苏说的话语笑的失了礼,喝进去的酒喷了宋寂衣裳一身的一天,他哪里会想到自己的性情原来,也是可以如此开怀?
“王爷?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他失神了片刻,见着眼前绝美的容颜,笑着将酒推到了她的面前,云清婉惊慌的赶紧摇头,“妾身...妾身不会!”
他们相视片刻,云清婉根本猜不出琉楚任何的情绪,她颤抖着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酒,自己从小知书达理,怎么可以用碗喝酒,做这么粗俗的事?难道是王爷要试自己的性情是不是装的吗?男人不可能不喜欢自己这般讲究礼仪的,
她楞了一下,便伸出了手,犹豫着就要将碗里的酒倒进自己的喉咙中,周边的空气极为安静,她长长的衣袖就挡住自己的脸,待那腥辣的味道快要触碰自己的红唇时,她的手突然被抓住。
“罢了,伺候本王歇息吧。”琉楚这声音有些散漫不羁,带着微微的磁性,似是能让人平静无波的心河上漾起一圈圈奇妙的涟漪,再怎么样,也没有人可以像慕容流苏般陪自己畅饮一杯了。光是感受到云清婉小女子般的气息,便已经扫了自己的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