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幽兰幽兰的天空中点缀着无数的小星星,一弯明月散着淡淡的光,好似一只银白色的小舟在深蓝色的大海中航行,偌大的宣王府内,侍卫笔直的站在王府属于自己的各自岗位,只是守岗都是宁死不屈的面容表明了这一群训练有素且军纪清明的队伍,
一个身影坐在书房里,书上摆着的折子如同小山般堆积在一角,书桌前的面容本就年轻,一身令人过目不忘的清华气质,甚为英俊,喜怒哀乐皆没有表现于脸上,
修长的手里拿着一张精致的折子,那是来自于西凉的邀请,烫金般的字迹行云流水,可他的脑海里却都是一个人的面容,他思量了片刻,直接将折子放在旁边的烛火之上,烛火在触碰到那金光闪闪的字迹之时仿佛马上化身为一只饥饿的野兽,妖艳的火苗直接将折子吞噬,照亮了那惨白的面容,
夜色依旧,一抹月牙色身影坐在桌旁,他手执墨笔,柔和的线条跃于纸上,随即,抿着的唇放松开来,缓缓放下笔墨。
门外传来的声音迅速的冲到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只见一袭深紫色华服,不盈一握的细腰以云带约束。她肤色的肤色极为白皙,面若芙蓉,一双眼睛生的极美,似是和了泪珠般的晶莹柔软,乌发上斜插着一支镂空金簪,上面坠着一颗颗圆润的紫珠,长长的珠串随风颤动,更添了一抹雍容华贵的意味。
她贸然的踏入了这个她从来都不能进的书房,长发在秋风中欣然飘起,她美丽的眸子在看到纸上的一幕后,还未来得及动怒,便被前来的管家一把拦住,
“本王难道没有跟你说过,这个地方不是你能来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桌上的纸张完全没有要收起的意愿,一脸阴沉的看向云清婉,
而纸上,一颗桃花树下一袭透着淡淡橙色的素罗衣裙,裙子上绣着灿若云霞的海棠花,腰间盈盈一握,益发显得她的身材纤如柔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之姿。一头的双月髻没有任何装饰,整张画里没有任何修饰,却足以说明这个女子的动人之色。
谁都知道琉楚画的是谁,
“为什么清婉就不可以,难道在王爷心中,清婉的地位就这么低吗?”云清婉的语气愤愤然,她娇艳的脸上带满委屈,语气接近自己情绪的边缘,“她都可以!!为什么妾身不可以!”
云清婉愤怒的指着桌上的画,恨不得上前去将它撕碎,这个女人,到底给封子陵吃了什么药,为什么迷的他魂牵梦绕!!她睁大着眼睛,若不是亲眼见过慕容流苏的风华,她根本不敢相信画中的女子是个真实的存在,那样风华绝代的一个女子,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与封子陵的中间!!为什么要变成她的梦魇!
“本王的事情,何曾轮得到你来过问。”
琉楚已经懒得再看云清婉,不耐烦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说完宋寂便已经腾出手要送她出去,可是,之前已经打发了不是一次两次,这次显然是情绪已经接近边缘的云清婉,哪里有这么容易就请出去,
“妾身要的一直都是琴瑟和弦,你在大婚时,不是已经答应过妾身了吗?王爷,是清婉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吗?这个女子到底哪里好,能让你念念不忘...”她的语气开始变的乞求,越来越淡,她的姿色本就是上乘,跪在地上的模样无比楚楚可怜,让宋寂都不由的侧开了脸。
上方的人面色没有丝毫的动容,他的双眸似水,带着淡淡的疏离,一片寂静之后,他还是默默的深呼了一口气,“你回去吧。晚点本王便去找你。”
听到封子陵的话,地上的人明显带着一丝欣喜,随即看着封子陵将手中的话放在烛火之中烧灼成灰,云清婉的脸上稍微带着一丝笑意,温柔的道:“那清婉便回去等王爷。”
看着她的身影离去,宋寂无奈的看了一眼琉楚,他的脸上依旧不见任何情绪,可是内心里压制着的情绪,却能让宋寂一目了然,他是他身边的人,除了那个女子,何人还能让琉楚如此压抑?他的步伐缓缓的踏出,再三带着疑虑,还是咬着牙回过头来道:“王爷,慕容府三小姐在数月之前,已经解除了与西凉太子的婚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