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别握住了温子衿与凤绫昔的手,只见温子衿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两下,一行清泪便流了下来,各自手中渐渐增加力度回应着,她知道流苏可以做到,或许,流苏口中的生活,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已经厌倦了这十多年来不停的勾心斗角,她累了,以后有了孩子,她就会不得不去争,去抢!这样险恶的日子她根本不想再去过,又怎么舍得,让她的孩子陪自己受这种罪?
时间慢慢过去,凤绫昔一个眼神也懂的了这其中的艰辛,一切尽在不言中。
刚过半月,流苏便听到消息,慕容流萤已经被人带出牢里了,比想象中的要快许多,她还以为起码得一个月慕容流萤才会被放出来呢,她乌黑灼亮的眼看着桌旁被丢在一边的精致书信,那是十一月皇宫的宫廷宴会,本来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名门官宦世家之女,不应该有这个邀请,但是,谁让她有凤绫昔这么一个朋友呢?
她就算拒接一百次,凤绫昔也会求一百次的。
黑夜里,温子衿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手中依旧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现在已经是快两个月了,她都已经可以感受到里面的气息,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鲜活的生命,生下来,可能是继承她父亲的容貌,可是,为什么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呢?
“你以为四皇子是真的爱你吗?不过是做做样子,他对所有人都可以极尽温柔,他可以让你怀了孩子,当然也可以让本王妃怀上,你说他不让你来与本王妃亲近是为了本妃不害你,但是你换个角度想一下,难道就没有可能是四皇子为了你不来害本妃才这么做呢?”
“就算你有了孩子,那你的孩子以后也是庶出,本妃以后如果没有孩子,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你的孩子夺过来,你要知道,有了这个孩子,你恩宠的日子才是不多了。”
“你们庶出,不就是一群生育的工具吗?一旦过了年纪,四皇子肯定会有新妾入府,到时候哪还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一句一句的话语冲上头脑,让温子衿头痛欲裂,她不想再去想了,她不想再去想了!!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她曾经一度想要的不婚论,可是还没等到她有实力离开那个肮脏的家,她已经被另一个府邸限制!
她善于制作天下的毒,她本应该云游四海行走江湖!看谁不顺就毒死谁,找寻天下最毒的毒药,看遍人世间的繁华,但是她现在在干什么?她现在竟然....竟然在生孩子,她多悲哀啊!她曾经发誓自己不走母亲的老路,但是她现在在干什么!!
温子衿气恼的抓起床前的花瓶就是狠狠的丢到门边,
“啊——!”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两个身影同时出现在门前,温子衿坐直了身子,冷笑的看着这一幕。
凤无双高大的身影稳稳的护住因为这突如其来砸过来花瓶吓的花容失色的乔澜,而乔澜明显故意的往凤无双怀里蹭着,柔柔弱弱的道:“王爷别生气,温侧妃想必近来有了身孕,心烦意燥也是有的,”
凤无双看着**弱不禁风的人儿,原本略带寒意的眼神慢慢变得温柔了些,他推攘开了乔澜,也不去看她的神情,径直踏入温子衿的房门道:“本王也觉得近来子衿的脾气有些怪,你回去罢,以后不需要来看了,本王自会照顾。”
未等乔澜辩驳,管家已经伸出手拦在她面前示意她离开,她冷心冷肺不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即软下语气,“是,妾身告退。”她走了两步后默默回头,可是凤无双的目光依旧在温子衿身上,她咬了咬牙,快速的离去。
房间内的氛围慢慢变的诡异,凤无双想去拉她的手,被她不动声色的移开,温子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默默的从**下来直接跪在凤无双身前,认认真真的道:“子衿自知对四皇子的大业无任何帮助,还望四皇子成全,赐给子衿休书一封!”她不想再忍受了!她不想再呆在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会让她疯掉的!
凤无双一下子愣住了,她,在求自己休了她?他的心底不由得冷笑,他是堂堂的四皇子啊,为什么还会有女子要自请下堂?他坐在**,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此刻那俊秀的容颜上,比地上的地板还要冰冷,旁边的下人都自主下去,强行找回自己温柔的语气,慢慢道:“是本王哪里做错了吗,让你有这样的心思?”
“不是王爷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温子衿还没有说完,面容就被轻轻的抬起,那张俊美的容颜顿时感觉让她的心跳都停止,“难道说,你觉得本王保不住你和本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