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心里暗暗想着。手一把被拉了起来,整个身子就被拖起来,“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慕容流苏!”
他的力气愈发的大,直接将流苏瘦削的手腕捏的通红,凤无双字字咬牙切齿,就差咬住流苏进行威胁恐吓了,与平时的温柔形象完全成为两个界限。
“我不是慕容流苏,我现在是裴流苏了,四皇子。”
“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慕容流苏!”一条手绢从凤无双的胸口里掏出来,上面绣的歪歪扭扭的竹叶一看便知道出自小孩子的手里,绣工并没有精致之说,只是一块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刺绣手帕,且看线条与成色,这个手帕的年岁已经较长了。
这样一块破旧的手帕,为什么凤无双会放在他的怀中,且一看便知道是贴身之物,流苏丈二摸不着头脑,应该不会狗血到...原来的慕容流苏跟凤无双是认识的吧。
“你不知道吧,这是真正的慕容流苏给我的。”
流苏瞪大了眼睛,她竟然真的跟凤无双有一腿!
“真正的慕容流苏去了哪里,你告诉本王,如果不说,那本王今晚便可以折磨温子衿到死。你试试本王会不会这么做。”
宫道上,冰冷的湖风梭然刮来,将流苏的乌发吹起,露出了二人如霜雪般冰冷的容颜,她垂下眸子,没有去看那双眼睛,是啊,那是她的软肋啊,她怎么可能拿温子衿的命去冒险,她抿着唇,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轻声道:“她死了~!”
“哦?是吗?”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俊秀的男子,语气竟然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他放开了紧紧篡住流苏的手,大笑着看着随风飘动的手帕,随后,狠狠的将它丢在地上,用力的踩在脚下,仿佛是在看着什么肮脏的东西。“你可知道,如果你真的是她,那你最终就会死在本王的手里。”
还小的时候,凤无双便已经知道,这天下其实是天下三分,那就是西凉、东秦,再加上琼华郡主手里能号召天下最强兵力的琼华楼,而西凉的天下,从来就不可能属于他凤无双,只因他上有一个高高在上自己怎么也触碰不到他的目光的皇叔凤连袂,这便是算了,他竟然还次居于皇后所出的长子手里,从此一别两宽,与皇位擦肩而过,
只能沦落在宫里任人欺负,只因为他从出身以后,就永远不可能爬上上方那个皇位,所以,就连宫里的太监都可以看不起他,凤暮宸有的,他从来没有,凤暮宸一个眼神就可以做的事情,他堂堂西凉凤氏的四皇子,要跪在奴才的脚下,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只要惠贵人一没有了恩宠,他就必须得像狗一样匍匐在各种太监总管身下,受尽各种欺凌,谁都道羡慕他一出生便居于皇子的位置,可是谁又知道,他之前在宫中的各种煎熬?他可是皇子啊!说出去有人信吗?
所以他是与众不同的,他没有嚣张跋扈的气势,也没有能够强势的资本,他只能温柔的待那些宫人,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好相处的,那样,他才能获得大量的人心,于是从他懂事起,便已经可以哄的周边的人都能替他尽忠尽孝,直到他有一次,去求那个,能让自己有朝一日推翻不可能的事情的人,
那是自己的父皇凤珉一直看中的女子,也是一直要给凤暮宸许配的女子,那年他偷偷跑出宫去,十二岁的他翻进了慕容府的墙,然后看到了那个有着无限资本能够推翻西凉或者东秦的主宰者,她站在湖边认真的弹着琴,明明才五六岁出头,便已经可以弹琴弹得出神入化,那一刻凤无双才知道,原来世间女子能有如此优秀的技艺,
于是他壮着胆子便上前去,没有出于野心的任何居心,只是纯粹的想要认识一番,眼前这个吸引人的女子。
说到这里,凤无双沉默了,仿佛回响到的是一段苦不堪言的回忆,一直在撕碎着他的脑海,他自嘲的笑了笑,在黑暗中抬起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然后,你猜怎么着?”
流苏微微颔首,仿若未闻,丝毫不见局促,她看着周边的奇花异草,淡淡的道:“怎么着我又是不知道,只不过,很遗憾啊,四皇子应该是恨错人了,慕容流苏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被送到山上去了。”
草丛里不动声色的吹过了一阵风,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凤无双惊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