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的夜幕在夜色降临后便开始由喧嚣走向寂静,华丽的城楼也开始褪下了光彩,除去酒楼客栈赌坊,热闹的街市大部分已经打烊,街头上只剩下几个孤单身影急匆匆的离去,
城墙上的身影淡然的坐在顶端,一身黑衣一改以往的形象,月牙斜挂在夜幕,一眨一眨的星星就像一盏盏亮晶晶的灯,明亮的月光洒满大地,别有一番风味。
这条路,是回西凉慕容府的必经之路,前方三百米,便是西凉的城关,如是回慕容府,那便必须要走此路,这条路人烟稀少较为偏僻,只要过了这个地方,便是灯火通明的街市,如果是流苏想杀慕容靳,那这条路一定是在晚上最好动手的路,可惜啊,慕容靳晚上都不出门。
一更的敲锣声慢慢响起,流苏默默打了个哈欠,她都不知道是她在折磨别人,还是别人在折磨她了,远处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奔驰着,随后停在了入关口,经过一番检查之后,马蹄声再次响起,城墙上坐着的人淡定的抱紧了手中的白鹭,马蹄声还未到,便见着前方几个身影飞了出去,
旁边一声压低的男音咬牙切齿,“果然来了!”
马车快速飞驰过来,黑夜中便见到一辆黑色马车。这马车比平时坐的马车要小一些,通体并没有花纹装饰,最多只算是平民出行,同是墨色的纱帘遮挡着车内,还未停稳,那飞驰的骏马便大声嘶鸣一声,划响了这深夜的宁静,
车夫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他用力的拽紧了马缰,却颇有些惊慌的情绪,压着声音道:“来者何人!此乃慕容府四少爷,怎容得下你们胡来!”
还没有说完,一把长刀便插进了后面的马车车厢里,对着窗户直砍下去,毫不心慈手软,吓的滕竹赶紧回过头去看,
“你识相的,便马上让开,我们要的只是你身后的四少爷,”眼前的黑衣人大张旗鼓的举着剑对着车夫,一双凌厉的眼睛如着了魔一般。
“你们是想要银子吗?回府之后,不管你们要多少银子,我们都会给你,只是四少爷现在身受重伤,各位大侠能否给放一条生路..”滕竹的视线时不时的看向马车里,一副完全不敢轻举妄动的模样,一身麻布衣裳已经沾上了汗水,
暗处,一阵风吹动了马车上的车帘,流苏看着不远处完全能让人注意不到的马车,手指轻轻一勾,轻声的道:“将那辆马车给我看好。”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四少爷的命,我们今天是非要不可了!”那男人凶神恶煞的喊完,直接便开始动手,
一股巨大的罡风力气大的直接将整辆马车推倒,里面的人被狠狠的摔倒在地,滕竹迅速的抽出原本自己身上的刀剑迎战,这些人,反应极为敏捷,他们大部分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每一个人只需要点足尖一点便能拔高数丈。
滕竹就算武功再高,也实在会招架不住,在衣裳再三被刺烂后,他被一剑刺伤在大腿上,疼的他大喊的丢下了手中的刀剑,黑衣人正想要一剑刺杀他之时,
马车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来,慢慢爬出来的男子蒙着面纱,光看眉眼,便与慕容楠一模一样,他的手里满满的全是鲜血,那双眉目剧痛难忍的看着眼前的这帮人,不惊觉得可笑,“你..你们是谁派来的,是慕容流萤吧~!”
他面纱下的唇冷笑着,一副心中早已明目了然的模样,看的周围的人莫名其妙,几十个人围着两个受伤的人,感觉到身后的动静之后,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只见马车上袅袅婷婷的走下来一个女子,一身红色的窄袖裙在夜晚极为夺目,头发高束没有繁琐的发髻,她的嘴角微凹,两颗小梨涡若隐若现。顾盼之间,风情尽现,
那双红色的绣花鞋踩到了自己的面前,身受重伤的男子才冷笑了一声,声音沙哑着,“没想到,你到现在还不愿放过我。到底是三姐太轻信你。”
上方的少女毫不在意的轻笑着,她眼角的得意在宣判着,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裴流苏?她以为,脱离了慕容府就不会再有痛苦了吗?是个人,都会有软肋的,而她要将这个人的软肋,一根一根的拆下来,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她就看,慕容流苏还能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