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流苏娇眸含泪,以手触碰额头,在地上努力的挥着脑袋,等回过神来,马上便俯身跪在地上:“流苏惶恐,扰了皇上兴致,还请皇上恕罪,流苏不过是要将碎片摊于这个婢女眼前让她仔细认出,可是她二话不说便对流苏大打出手...”
“你胡说!奴婢没有!是你想对奴婢动手,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裴姑娘便要这样对奴婢针锋相对,你的命是命奴婢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云儿说的气势汹汹,刚刚那一出,已经证明了她是有些许功力的,想完,她的眉间闪过几丝不好的预感。
“众目睽睽之下,谁先忍不住动手的,难道还要我说吗?你不过就是害怕我触碰到你的袖口,你袖口了藏了什么东西,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云儿从震惊间回过神后,不去看那些一副看好戏就算皇上震怒也照旧无所觉地嬉笑的男女,手稍稍一碰衣袖,整个人只觉得身处于一个冰冷的地窖里,全身都被冰水包裹着,她极力的瞪大着眼睛,整个人都僵硬着不知道如何申辩,
上方的男子看了流苏一眼,妖美狭长的魅眸里满是美酒熏出来氤氲,带着看不清楚深浅的笑容,这样的偷梁换柱,不知道她怎么能做得出来。
李公公上前就要去搜云儿的身,慕容流韵看着她不正常的神色,顿时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整个人不禁往凤暮宸身上又靠了一下,一旁的颜寒月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但还是微笑着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看着凤暮宸,男人啊,三妻四妾果然跟神仙一样,
“不..不是我!是她害我的,是她刚刚....”
云儿在挣脱着,后退之余,衣袖里有个荷包包裹着的东西便掉落出来,李公公拾起来掂量了一下,当着圣上的面便慢慢拆开,在荷包倒出来的瞬间,赫然有几块碎弃的琉璃玻璃,
“不!不可能,这不是奴婢的!是有人陷害奴婢!”云儿大喊着,当着圣上的面就敢出手,那可是死罪,她不要,这不是她的,她的明明已经处理掉了!!明明早就已经处理好了!!不可能再出现在这里的!
“将这些合起来,给本座凑出一个杯子。”凤连袂阴柔的声音在头上响起,背着光,流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凉的。
给他凑出一个杯子,李公公不禁嘴角都听歪了,这若是不是同一个杯子,那怎么凑的出来,他拿手去凑吗?这**裸的警告让他冷汗淋漓,就算是皇上亲自开的口,都远远及不上凤连袂开口来的闻风丧胆,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公公手里亲自拼的碎片,可是比想象中的简单太多,杯子一共碎了六块,直接拼凑起来,赫然就是现在每个人桌上的琉璃杯盏,云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从她身上掉下来,还能刚好跟地上的碎片一致,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你有什么话好说?”流苏楚楚可怜的看向慕容流韵,低声道:“我已经自请出了慕容府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呢?”声音越来越小声,却还是能让周围的人听见,这意味深长的神情更是不由的让人产生遐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那么大的一个家族里都容不下一个庶女?
“你在胡说什么!这跟妾身有什么关系?曾经你在慕容府的时候,便事事...”
“慕容侧妃现在想表达什么呢?流苏不想听家事。现在是你的婢女要杀我,她是谁的婢女,想必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吧!”流苏浅浅一笑,从一开始她便知道慕容流韵身边的人会出手,所以弹得曲子当中故意有半分魔怔的味道,一个不小心便会深深陷入,而杯子的缺角,不过是惜花后来再来接过古琴的时候,一把放在自己的衣袖当中,后来自己故意引起云儿的出手,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婢女不简单且身怀绝技,以她的身手,想要丢出一片碎片废掉自己的手,谈何容易?
“不过是婢女所做的事情,跟主子能有何关系?”凤暮宸很是诧异地轻挑了一下眉,对此事的处判极为不满,打狗还得看主人,现在慕容流韵就在她身边,还能怎样唆使人做手脚?
云儿已经不再辩驳,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神气,这个时候只要不牵连到她的亲人,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当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说明她的一只脚踏进了死亡的大门了。
“那太子殿下要是这么想保住慕容侧妃,流苏也没有办法。”流苏简单的叹了一口气,她本就不想这么快就除掉慕容流韵,她的目光在慕容流韵身上意味深长的流转着,而这个婢女,一看便知是与上方的顾风烟也有一定的联系,可是,顾风烟为什么一定要帮着慕容流韵..“全凭圣上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