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从树林中出来,已经是晌午时分。太阳挂在绿树的顶端,远处连绵不断的山也被涂上一层金粉,灿烂的阳光肆意的沐浴着整片江山,
凤绫昔已经哭着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凤珉难看的神色紧紧的盯着地上的猛虎,又看着慕容流苏,声音沉重的都是不满的情绪,“此事,又与你有关?”接连两次扰了他的兴致,这个慕容流苏,已经是罪不可赦了!
流苏雪白的裙子上没有玷污上一点污渍,她仰着头正视着凤珉:“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短短的一句话便能解释所有,
帐篷里的人不再说话,过了几刻钟之后,太医快速走了进来,“皇上,若兰郡主醒了。”
凤珉的鼻息极重,“抬她进来。”
玉红绫一瘸一瘸的捂着心脏走了进来,还是不失任何礼数的给凤珉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惨白的脸色楚楚可怜,比起旁边已经死去的猛虎更是惨淡三分,她可怜兮兮的望一眼上方的凤连袂,灿烂的日光在他的肌肤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墨发白衣,青色酒杯贴着线条分明的唇瓣,微微仰头吞下一口酒,那清凉的**散发出馥郁的芳香,他眉目间带着隐隐带着一股冷淡,
这样的男子,再次让她的心燥热起来,她动容的流下了泪水:“红绫自知自己不是西凉之人,可是救人之心却如同天上的明月一样皎洁。皇上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撕毁我们两国的友好协议吗!!!”
她梨花带雨的面容还带着不甘的神色,引起了凤珉的注意:“郡主,此话何解呢?”
帐篷里的女子用力咳嗽了几声,包扎好的伤口下几片殷红若隐若现,玉红绫的声音开始变的嘶哑,“本身本郡主也是不想计较,可是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一开始,本郡主只是听到了含云公主的呼喊,便前去保护一番,可是,当本郡主将此只猛虎射死救公主与四皇子的侧妃还有慕容三小姐于水火之时,她们竟然倒打一耙,站在同一边来污蔑本郡主,还说这只已经死了的猛虎要作为她们的头彩拿回去!”
玉红绫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便继续流出两行泪水,“红绫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们不懂知恩图报便罢了,就连红绫辩驳几句她们也不允许,二话不说便出手伤人!!慕容流苏...慕容流苏竟然还以下犯上,用箭射伤了红绫!皇上!你要为红绫做主啊!!!”
众人眼中,只见流苏温润细腻的脸上,如水的眸中似是有一对跳跃燃烧的火星,微白的唇瓣隐约挂着一丝笑意,银白色水裙摇曳,她周身仿佛浸在无瑕透明的一汪湖水中,平静而又坦**。
凤绫昔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当真以为你的满口胡言乱语便能蒙混过关吗?这明明是你自己将箭插入胸口的,恶人先告状!”凤绫昔是不怕任何事情的,她一说完,静妃便将她搂入怀中,小心谨慎的道:“皇上,绫昔自有性情天真善良,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还请皇上明察。”
“静妃娘娘这是暗指本郡主就不善良吗?难道本郡主救了你女儿一命,还要被你这样栽赃陷害吗!”玉红绫的身体仿若随时会倒下去一般,拼着全力的对峙着,可是,没有人相信她,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
“不许你凶我母妃!”
凤绫昔就要站出一步与她辩驳一番口舌是非,被流苏轻轻拦住,只见她慢慢跪下,“皇上,公道自在人心,流苏没有证据证明若兰郡主蓄意想要弑杀臣女与四皇子妃还有含云公主,所以流苏认了,但是。”她默默的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看向凤绫昔,一字一顿道:“这只猛虎是谁射杀的,以及,流苏是否有射杀过若兰郡主,流苏是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
她弑杀自己的账,可以慢慢算,前提是,要摧毁她在凤珉面前的地位。不管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目的,从她向凤绫昔和温子衿出手的时候,那这个女人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后,滚出这里!
“请皇上命人取出射杀的猛虎头上的弓箭。”
凤珉露出了极端诧异的神色,严肃万分地示意身边的太监去取,一个十二岁的少女,他怎么也不信能射杀这么一只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