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凤珉已经说过,她们两个之间有一个必须死,她就算再心软,也不会再去保住一个曾经想致她于死地的人,那个被唤作青姑的宫女泪水依旧流的猛烈,跪下来就是深深的给流苏磕了三个响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也是这个女人运气好,自从这个女子出来指控她时,她便已经示意滕竹一乔去周围走动,一个女子若是没有什么裙带利益,根本不可能冒这个险。原本只是以为会有些金银珠宝找出来,谁能料到竟然是两个孩子的性命呢?
地上的另一个女子脸上蒙着一层面纱,一身新绿的袄裙,衬托得她有些苍白的端丽面容里多了几丝娇弱可怜,在与流苏四目相对时,一双细长的宛如盛着盈盈秋水的眼便闪过一丝阴森和狞色,
温子衿只觉得眼前的人熟悉,折月一把将此人的面纱揭开,还未开口,便听见凤绫昔惊慌的喊道:“这不是几个月前已经被抄家的西伯侯秦氏的嫡长女秦芳华吗!”
西伯侯府前几月早已因为妄想謀逆而被抄家是举国均知的事情,当时还是又凤连袂亲自下的懿旨,现在为何会突然出现了一个西伯侯的遗孤?那是不是说,西伯侯府根本没有被赶尽杀绝?凤珉曾经下过死令,凡是与禁足的凤晋再度联系着,皆以按謀逆的罪名当斩,
凤连袂淡漠地瞥了下方的人,无惊无怒,却仿佛在看死人一般,能从他眼皮子底下逃掉的人,凤珉大喊一声,“吏部的人何在!”
“皇上何须再查?直接杀了臣女,不就可以了吗?”一瞬间,秦芳华便换上了温然笑容,仿佛那种狰狞从来不存在一般。她现在已经是个弃子,还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她若是不坦然一切,她的家族,甚至还会被挖起,甚至以凤连袂这种暴戾的性情,再次将她的父母长兄剥皮也不一定,
“臣女曾经过的多好啊,即便是没有大富大贵,却也是一家人都在身边其乐融融,就因为,就因为父亲看不惯皇上你残害自己的手足!就因为你这个暴烈的昏君!我们西伯侯一族就得彻底覆灭!”
“放肆!!”凤珉的手重重的将整个桌子推翻,酒水溅洒在不少人脸上,他的脸上布满冰冷寒霜,当初!当初凤砚是怎么死的!凤晋是如何对待他们这些手足的!为了登上皇位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凤晋!现在在这个黄口小儿的口中,竟然成了自己才是那个暴君!!!
若不是自己命大!若不是凤连袂曾经为了自己出生入死!那么,哪里还有现在他凤珉的江山!
地上的女子冷笑着,“你也会有怒气的吗?哦~对,我说到你的痛点了,你以为你英明神武,天下老百姓都感激你的造化,感激你倾尽所有打下来的江山!其实不是,你没有你的子民,你什么都不是!你的尽情杀戮,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你自裁的命运!你也是会死的!”
凤珉的额头上爆出青筋,双手握紧,指头压得泛白。
顾风烟在旁边轻轻抚摸着他的手,想让他止住现在的暴躁,但是,顾风烟是谁!眼下的这个女子!明明就是她的外甥女!怪不得!很好!很好!怪不得会一同来陷害与慕容流苏!“滚开!”他恶狠狠的将手一甩,顿时顾风烟便倒在了一边,若不是身边的婢女扶着她,此刻恐怕也是已经见血。她的表情只浮现过几秒的惊慌,随即又恢复了冷静,整个人跪在凤珉的正下方,“皇上息怒!”
“还有你!!你这个外族所生的贱女人!若不是你在靖安王面前挑拨离间,道出我的兄长跟你拿了玉牌!我们西伯侯府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覆灭!!!就你这个模样,我的兄长就算真的玩了你还是你的荣幸!!”
“啪!——”宴会上响亮的一声响起,地上的女人顿时脸颊通红,嘴角直接开始渗血,秦芳华根本想不到流苏会当着众人的面打她,发疯似的就要冲上来,折月一把上前,直接狠狠的踹了她一脚,踹的她在地上滚了几米远。
“首先,你口口声声的皇上暴戾!口口声声的说没有现在的子民便没有现在的西凉盛世,你错了!是没有现在的皇上,便没有你们西伯侯府,如果不是皇上赏识!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贫民窟里被千万乞丐围着!事出必有因,谁不想兄友弟恭!如果一开始就没有人争夺,怎么会有禁足的凤晋!”
那张端丽明雅的脸,那眸光闪过幽芒的脸,已经被众人看的无比惊艳,“只有你这种不学无术天天想着嫁入哪个豪门富家子弟皇子宫闱的女子,才会目光短浅一无是处!你活该现在就被处死!其二!你现在竟然还不知悔改还妄想要陷害我!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遭报应了吗!你的兄长也是!寻常花楼残害女子多了!你的整个家族都遭到报应了!你还有脸面出现在这里理直气壮的告知着众人你的家族犯了什么罪过!那你们西伯侯一开始拼尽全力的保你平安还不如保一条狗来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