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容流苏回到顾府之时,原本以为已经准备好的三审六问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现,正是下午时分,慕容府安静的如同深夜一般,流苏走进大门,也没有意料中的阻拦,害她还费了些心思想着怎么糊弄,罢了。
能少一事何乐而不为,还好,今日没白跑,后来凤连袂还是同意了,流苏坐在秋千上,大大的乘凉之地替她掩盖了大片阳光,突然想起凤连袂在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东秦春风楼的大东家,便是本座。”
那..那不对啊,那那个人还收自己银子!!
刚入夜,流苏正坐在房顶,依旧是手中上好的好酒,杏花酿已经喝腻了,今日路过醉花楼,无意间听过有上等的桂花酿,这古代陈年老酒不管度数多高,光是听这名字,便已陶醉!惜花折月好似早已习惯了她这般,
小姐的行程,如若没有出府便是白天看书写字,时不时闹着她们练上两套功夫,最近旋转跳跃还是不错,起码爬墙顺畅了,可是不管白天的流苏如何欢悦,到了晚上总有一个时辰是待在屋顶,即便是不喝酒,也是满脸的悲伤。
每一个晚上,她都会想起琉楚,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自己?呵呵,他人做的饭合不合他的胃口,真是该死啊,来到异世第一个认识的人,总是容易心心念念的吧。流苏冷笑着,自己明明是二十三岁的老女人了,却还是这么容易情窦初开。
浑白的玉露沾过唇边,轻轻透过舌尖,明明是一股辣辣的感觉,可是却实实在在的能解人心忧。“如此良辰美景,若是有人能抚琴一曲便是锦上添花了!折月,将那废弃的琴拿上来罢!”前几天她已经接好琴弦,一直想试试,却没有今日般的意境。
不一会儿,屋顶便是琴曲扬起,琴音醇和,若九霄环佩之声,只听得宛转悠扬的曲调渐渐飘过墙头,一曲《望空》空净纯澈,
明明是悲鸣婉转的曲调透露心声,转而间仿佛置身于高旷空澈,蔚蓝海水平滑如蓝色绸缎,眼前唯有海之辽阔,整首曲子劲气饱满,余音激昂,
墙外之人并没有料到能将自己悲昂的情绪奏出如此宽广的心意,以琴寓意堪当比梅还要高尚,他修长的手伸出,就算是在月光下,也无比白皙,一瞬间便有一支玉箫放于他手,一时间,同样的心性琴箫和弦着,倒是别番味道。
少了一股,少了一股思念之情。也只有在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箫声过来之时,才被冲淡的丝毫无几,
晴昼秋岚皆入我襟怀,流苏一下子站起来,身上衣衫皆松垮的挂在身上,一如风流公子那般,头上紧以一白色细带将三千发丝系起,整个人直接跃下屋顶,琉楚?对方是琉楚?
惜花折月根本无法拦住她,那清新的酒气便从身边而过,翻过墙头,只见围墙之下站着依旧熟悉的身影,紫衣长袍,手持一管玉箫,他的目光依旧深邃,嘴边噙着似有似无的一抹笑意,
流苏激动的笑意在看到这张妖魅的脸之后逐渐消散,身上的桂花酒淡淡的弥漫在空中,月光下的他们就这样站着,流苏眼中噙着的泪光突然尴尬的笑,泪水却没有掉下“只听见箫声悠然,不料是靖安王。”
凤连袂也看透不说透,“能逢知己千杯少,深夜酒馆一聚?”说完,他利落的翻上马,对流苏伸出一只手,“怎么,你不敢?”
声音动听的宛如天籁,那句反问还带着笑意的喘息,听了便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流苏看着上方的骏马美男,毫不犹豫的握住他的手,只觉得一股大力,身子一轻被被提上了马,流苏的眉头轻轻皱起,这感觉有点像老鹰捉小鸡,将她提了上来,有功夫的人真好啊!
凤连袂轻扯了一下,那马蹄一扬便冲了出去,流苏吓的一只手紧紧捂住嘴不让尖叫声冲出口,另一只手紧握着前头的马鞍,身体后仰整个人都陷进了凤连袂的怀中,本是盛夏穿的单薄,流苏甚至感觉到了他的心跳,不,是自己的心跳。
淡淡的桂花酒香在自己怀中蔓延,凤连袂轻笑“本座在,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