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鸢亲吻着贺兰盈的额头,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贺兰盈闭上眼,说道:“不要问,就让这一刻再长久些不好吗?”蚩鸢叹了口气,说道:“只要你点头,我们就此远走高飞,天涯海角,我陪着你,再不管什么贺兰家,什么南疆。好吗,盈,跟我走吧!”贺兰盈这才想起来,自己家还有一大堆的麻烦没有处理。她连忙的问道:“我们是怎么出来的?我爹怎么样了?贺兰家有没有出什么事?”蚩鸢的眼中闪现出无比的失望,他桀骜的一笑,说道:“怎么出来的?当然是杀出来的。至于你爹?是被汉人的那个狗皇帝杀头,还是被宇化及干掉,我又怎会知道。”贺兰盈变了脸色,猛的推开蚩鸢,不相信般的吼道:“你怎么可以如此!你怎么可以杀我家的人!你怎么可以不顾我爹的死活!你怎么可以……”蚩鸢大声道:“够了!你爹亲手把你送到那个狗王的房里,你家的人在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任由你在里面挣扎呼喊。这样的爹还配做爹吗?这样的家人,又有何杀不得?”贺兰盈被驳的无话可说,但她一见到蚩鸢,骨子里的叛逆就会不由自主的发泄出来。
“可他是我爹啊!他生我,养我,你教我怎能弃他不顾?家中祸事本就因我而起,我又怎能一走了之?我要回去!”贺兰盈坚决的望着蚩鸢,蚩鸢也坚决的答道:“我不会放你走的!”贺兰盈的脸竟红了,不是羞红的,而是被气红的。她使劲的推了蚩鸢一把,大声道:“你做梦吧,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走!永远不会!”蚩鸢清秀的脸竟也变的邪魅起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似乎是自嘲般的说道:“大哥说的对,女人都是不能宠的,你越让着她,她就越跟你对着干。今天,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你也死心吧!”蚩鸢说完,直接的扑上去紧紧抱住了贺兰盈,如他所说,无论怀中的人如何挣扎,如何反抗,他都没有放手。
多忧坐在河边,撩起裙子将秀致的脚伸进河中,激起片片细碎的水花。不知道蚩鸢那家伙现在在干吗,他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把贺兰盈带出来,也不想想以后怎么办吗?水月族里肯定容不下贺兰家的人,那位贺兰小姐也不像是那种平易近人的人。跟她说句话她半天没动静,好心给她点东西吃她还要怀疑半天。贺兰家的人,到底有什么好?多忧,歪着脑袋,觉得贺兰盈除了长的漂亮气质端庄,其他也没什么可爱的地方。至少,多忧自己是不喜欢和这样的娇小姐打交道的。也不知道蚩鸢那小子是怎么把大小姐的心给偷走的,恋爱中的人啊,都是疯子。多忧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揣着她的情蛊。母亲告诉她,等她长大的那一天,情蛊就会变色,可她今年都二十了,那一对情蛊除了更白更胖外,一点样子都没变。难怪蚩鸢不肯叫自己姐姐,到底要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长大呢?
河水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波动,细小的水花溅起又落下,在川流不息的水纹间刻下了一道笔直的横线。多忧心里一惊,跳了起来,有人破了她的法!来不及多想,多忧手指一弹,火红的光芒消失在空气中。密林间的风转变了方向,空气被无形的力量撕开,狂风大作,一对男女的身影渐渐从虚无中显现出来,瞬间清晰。贺兰盈衣衫不整,秀发凌乱,趴在厚厚的树叶上,哭的心碎而凄凉。蚩鸢一声不响的看着她,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细小的血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人刚打了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