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鸢的眼皮眨也不眨,像是根本没听见多忧在说什么。多忧撇撇嘴,沿着台阶上了城楼,偏着脑袋打量了一下楼顶的高度,发现自己压根就不可能爬上房顶把蚩鸢拽下来,于是只能站在屋檐下,仰着头说道:“这一点都不像你啊,既喜欢她,直接将她带在身边不就好了,干吗跑这么老远吹风?”蚩鸢低下头,看了一眼脖子已经仰的快抽筋的多忧,继续的将视线抛向远方,说道:“你不懂。”多忧停止了难受的仰视状态,摸着自己的颈椎说道:“别忘了我比你大,小小年纪说起话来却跟我娘似的。”蚩鸢苦笑一声,道:“月羲姨真不应该给你起名叫多忧,你应该叫无忧才对。”蚩鸢叹了口气,说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多忧连忙接口道:“被你羡慕的人十有**都会死的很凄凉,你千万别羡慕我。再说了,谁说我叫无忧?要不是怕被尤鲲那个笨蛋烦,我才不会跑这来为你约会放风呢。还有啊,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找个借口继续你的约会了呢?”蚩鸢眯起眼,一丝微笑浮现在他薄薄的嘴角,竟让这个清秀的男人看上去有点邪魅的味道。多忧笑不出来了,她知道楼顶上那家伙只要一露出这种微笑,那绝对不会有好事。“我相信,你比我更需要这个借口,忧姐,记得把限期再拖长一点啊。”
黑衣的男子放下话就从楼顶上一跃而下,消失在了夜色中,只剩了美丽的白衣少女在城墙直跺脚。多忧比蚩鸢大两岁,和尤鲲则同年,他们三人从小玩到大,在每次的过家家这种游戏中,蚩鸢和尤鲲总是争着抢着要多忧做自己的新娘。由于乌蛮对他的小儿子格外的疼爱,身为哥哥的尤鲲基本上从没争赢过。时间慢慢过去,多忧出落的越显美丽,两位水月的继承人也都成了人中之龙,老大尤鲲是个十足的阳刚男儿,石刻样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脸庞,任谁一看都知道这是个坚韧而霸气的男人。老二蚩鸢则与哥哥很不相同,若说尤鲲的容貌是来自他们的父亲,蚩鸢则完全继承了他们母亲的魅惑。蚩鸢小的时候,如果穿起花裙子编起小辩子,那完全就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尽管他有着那样清秀甚比女子的容貌,他的脾气可跟女孩子没有半分的相似。或许是从小就被宠坏了,也可能是天生就这么不驯,凡他想要的东西,就绝不允许别人拥有,凡他想做的事情,就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拦。也正因为如此,多忧才无法理解,为什么他那么想要贺兰盈,却任由她任性的成为别人的新娘?爱情到底有多大的力量,会让一个人有着如此显著的转变。“或许,我是真的不懂吧!”多忧轻叹一声,从腰间的小包里摸出一只纸蝴蝶,嘴唇微动,纤纤的手指在蝴蝶身上轻轻一点,那只本来毫无生气的假虫子竟拍打着翅膀飞离了多忧的手心。蝴蝶围着多忧转了一圈后,带着多忧想出的借口飞想那远在森林深处的新月湖。“当朝宰相宇化及三子宇成辉即将到达蛮州,恐贺兰尚密谋,予与鸢弟将继续监视其动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