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云淑慧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孩的出现不仅刺痛了何玉洁的眼,也刺痛了何玉洁的心,但她却没办法赶她离开,因为她一直爱着郑则勇,而这个男人得了重病,也许活不了多久了,她只能满足他的愿望,毕竟有几十年的夫妻情份在,除了云淑慧那个插曲之外,郑则勇一直算得上是极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
所以何玉洁一直忍着,默许了云念的出现,但她却和萧青焕在一起了,这在何玉洁看来,完完全全是旧事重演,而且这一次她们败得更为彻底,因为萧青焕选择了云念,而不是青梅竹马并苦苦等待了五年多的自己的女儿郑亚莉。
因此何玉洁实在无法忍受了,她很想畅畅快快地痛骂云念一顿,就象当年骂云淑慧一样,可郑亚莉制止了她,是的,时代不同了,郑亚莉也不是萧青焕的妻子,她们还没有这个立场去责备萧青焕,也不能毫无顾忌地去骂云念。
只能忍着,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什么也不能说,可这种忍耐就象憋在心里的一团火,烧得何玉洁是那么难受,她也觉得好累,晚上总是失眠,根本没办法入睡,有时候她甚至会想,也许死去的人才是幸福的。
手术室的灯还是那么血淋淋地亮着,手术室门口所有人都沉默着,死一般的安静,偶尔经过的护士也象幽灵一般,脚下轻巧得听不见任何动静。
好一会儿,终于有了人走动的声音,是郑亚莉和乔治提着一堆外卖打包的食物和饮料回来了,本来可以叫外卖的,但郑亚莉也憋得难受,需要出去走走,所以她和乔治去了医院附近的麦当劳。
“妈,您先吃点东西。”郑亚莉将一个汉堡递给何玉洁道。
何玉洁摇头:“我不想吃。”
“您多少吃点吧,您看看您,昨晚上肯定又没睡好,脸色好差,您不能这样,身体会受不住的。”郑亚莉有些担心地看着何玉洁。
“伯母,您吃一点吧。”乔治也跟着劝道。
郑亚龙虽然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也尽是忧虑,何玉洁见自己的儿女都这么担心,终于接过那个汉堡,食不知味地吃了起来。
郑亚莉等人都松了一口气,乔治将其他东西一一分给郑亚龙和文兰,郑亚莉看了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云念和陪在她旁边的萧青焕一眼,眼神黯了一下,但还是从袋子里取了两个汉堡和两杯可乐向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应该出去吃东西的。”郑亚莉边说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萧青焕和云念,“既然不出去就随便吃点垫垫肚子吧。”
云念点头说了声,“谢谢!”
郑亚莉不置可否地耸了一下肩,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回去。
“吃一点吧,饿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帮助的。”见云念拿着汉堡没有吃的意思,萧青焕劝道:“本来想让秦叔那边做点东西送过来的,但估计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只能吃这个了。”
“谢谢你在这里陪我。”云念说完打开了汉堡的盒子。
何玉洁那种杀人的眼神云念自然早就看到了,她本以为郑亚莉才会是最气恨的那个人,结果却是何玉洁,她能理解,但接受不了这种眼神,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何玉洁只是这样恨恨地看她,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语和行为,所以云念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这样默默承受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昨天她没能参加郑亚龙的婚礼,但她还是忍不住去了举行婚礼的地方,远远地看了一会儿。
婚礼非常热闹,云念都不知道原来郑家有那么多的亲戚朋友,好象每个人都很开心,如果说云念不失落那只能是骗人的,她不仅失落还很难受,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是这么尴尬,这么的令人难以接受。
那时她就抚着自己的小腹,想到一定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家,她不能带着孩子自己生活,并不是她养不起孩子,只是那样对孩子太不公平了,她也不是因此就会怨云淑慧,母亲自有母亲的苦衷。
只是她现在也有她的想法,云念看着萧青焕,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和他闹脾气了,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全心全意爱她不再是第一要紧的了,她和他还有孩子们有一个热闹温馨能处在阳光下的家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