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棠遥和柚柚转身的时候,时倾洲开口了。
他看着两人,“阿遥,我需要你和柚柚陪着。”
江棠遥握住女儿的手僵了僵,心里五味杂陈。
“时倾洲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谁给你下的药?”
“我晚些和你说好吗?”他看了看柚柚,希望她不要现在问。
江棠遥知道他的顾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让他喝汤,“想着已经过了午饭的点,只给你带了汤,你尝尝吧。”
柚柚:“很好喝的。”
江棠遥笑笑,“那妈妈以后给经常给柚柚煲汤喝。”
“好哦。”柚柚开心地应着。
时倾洲打开食盒,里面装的是松茸鸡汤,一看就是江棠遥亲手熬的。
“谢谢。”
自从很久之前他们吵架以来,江棠遥就再也没有亲手给他做过任何东西。
柚柚的午睡时间往后拖了拖,她开始困了。时倾洲这个病房是豪华高级套房,江棠遥干脆就让孩子去陪护的房间睡。
把柚柚哄睡着后,她来到病床旁坐下,“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时倾洲:“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江棠遥:“不会。”
她现在也没有生气的资格,只是不想让柚柚伤心而已。
“于滢不懂事和段清清一起胡来。”
听到不懂事这三个字,江棠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二十岁还是不懂事的年龄吗?”
“也是,时总多宽容大度的人。都已经这样了,还觉得人家不懂事。遇到你这样的老板和朋友,别人还真是幸运。”
她心中涌出一股气,“有妻子有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见对家人这么大度。”
刚刚是因为柚柚,他才脸色这么好的。
柚柚不说,但是以江棠遥这段时间的了解,她是知道的,柚柚每一次帮人治病,之后都会好好去睡一觉。
之前,她每次都担心的不行,后来发现孩子只是累了,才放下心来。
时倾洲轻而易举把别人犯罪的恶行说成只是小孩子不懂事胡闹,那她女儿呢,她江棠遥的女儿就应该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只是因为时倾洲是孩子父亲,就要又伤心又费力地救人。
江棠遥脸彻底冷了下来,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望过。
“时倾洲,以后我会给柚柚换一个爸爸的,你依旧还是她的父亲。”
既然他不把女儿放在心上,那她不允许孩子在他这里受到伤害。
见他皱眉,江棠遥继续说,“她今天早上的时候,看着做的南瓜灯,想要拿给你看。说着说着就开始难过起来,喊着要见你。来了之后,更是拉着你就帮忙救你。”
“而你呢,你在这里为别人辩解。时倾洲,她是我女儿,你不心疼我心疼。”
没有柚柚,她都不知道自己之后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
江棠遥眼角泛着泪光,说完泪水往下掉,哽咽着开口,“你喜欢段清清,把于滢当做妹妹,那么看重她们,就不要在柚柚在面前扮演慈父,然后这么伤害她。我和孩子已经退出,给你最大的自由,你想和段清清结婚也好,还是想把别人当家人也好,我都没有任何意见。但你不能伤害柚柚,时倾洲,你不要让我恨你。”
时倾洲振聋发聩,一阵阵心慌,连忙伸手去拉江棠遥,“不是,我没有。”
江棠遥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觉得恶心,前面的担心消失的一干二净。
时倾洲望着从掌心抽出去的手,如坠冰窟,“你认为我不爱你,不爱孩子,在装慈父。”
他眼眶泛红,“江棠遥,男人如果不爱一个女人,是不会看那个孩子一眼的。”
更不可能对那个孩子那么好,那么疼爱。
时倾洲伸手将她拉过来,看着她一字一句开口,“你忘了,你生产那天,我说过只要这个孩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