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爱自由落地35,不是风动(四)
已经这么晚了,
好象应该上床休息了,但那人仍站在窗前,仿佛外面的瑞雪江山非常壮观,他舍不得挪开视线,
她清咳了声,成功地让那人转过身來,对着她眯了眯眼睛,
房间内静得出奇,气氛有些迷离,
“童悦,我们这个婚姻你当真了吗,”他问道,不象是玩笑,他的表情非常严肃,
她疑惑地皱着眉头,谁敢把《婚姻法》当儿戏,
“五个小时前,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你穿衣换鞋,拉开门离去,我突然就在想,我是你的什么人,”清俊的神色间掠过一丝落莫,
“老公,”她的心弦轻轻颤动,
“我沒有这种真实的感受,”他闭上眼,“你走得那么冷静,毫不拖泥带水,就象准备非常充分,你丢下全部的钥匙,我看着你,下一刻你丢下的会是我给你的信用卡吗,不是,你把我丢下了,沒有一点留恋,如果那时我冲动地说出一些话,比如我们分开之类的,我想你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然后在瞬间内,把与我有关的痕迹迅速抹尽,不带走一丝云彩的转身,你不曾把这里当作你的家,你也不曾把我当作是你的老公,你不曾对我撒过娇,你不曾向我诉过屈,你不无理取闹,你随时都在准备离开,虽然你努力地对我好、体贴我,为我们的婚事积极忙碌着,可是你的心却沒有给我,如同上次你把我领到那个小面馆时一样,童悦,其实你并不信任我,也不信任我们的婚姻,”
“,,,,,,”她震愕地看着他,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似乎疲倦,
“而我却失控地对你提了一些无理要求,妒忌吧,霸道吧,担忧吧,种种之类,人都有钻进死胡同走不出來的时候,说穿了就是一件事,我只想确定---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对不起,我忘了顾及你的感受,我就那么闪神了一会,追下楼,你就不见了,雪那么大,眼睛都睁不开,你肯定认为我不会追下楼的,因为我对你沒那么重视,是不是,一个男人在风雪夜把妻子气到离家出走,你是无法想像那种自责和恐惧的心情的,不能去想你万一会出现什么情况,我尽可能地加速,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你家,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你父亲不只是摔了一跤那么轻松,他骨折住院了,你也沒告诉我,我挫败而又沮丧,你把手机关了,我们联系不上你,我和彦杰去了医院,去了夜色迷人,连乔可欣的公寓都去了,附近的酒店,最后只是想來实中碰碰运气,保安告诉我童老师在,我差点跌坐在雪地里,心里面什么滋味都有,”
他摊开双臂,笑得苦涩,
清眸眨了几眨,再睁开,眼中泪光潋滟,嘴唇颤栗着,心中某个坚硬的部位在一刹那柔如丝缎,
窗外掠过咯吱、咯吱的声响,似风动,似树动,也许都不是,仁者心动,
原來是这种感觉,原來是如此美妙,
千言万语在心中翻涌,说出口的只是那么简单的几个字,“少宁,我是你的,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但一诺千金,
“你说你今晚该不该打,”声音沙哑到不行,缓缓地伸过手,细密的气息落下來,沒等碰到她,她已主动地扑进了他的怀中,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他,
“该打,我错了,”眼泪一颗颗地滚落,却不是因为伤心,
“以后还敢离家出走吗,”
“不敢了,”
“再和我生气会怎么做,”
“打架,对骂,痛哭,砸东西,但一定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最远不超过五米的距离,”
嘴角上扬,眼中泛出深深浅浅的光,
“看不出來,你挺有悟性的,”
“你喜欢吗,”
他屏住呼吸,她沒有问过他这样的话,用这样的语气和表情,胸口一下子渗出丝丝的甜味,悄然溢满心怀,
“哪是一点的喜欢呀,”他轻叹,“不然就不要这么紧张了,”
灯光如水,落在二人身上,一室的静谧在流淌,
她仰起头,他俯首,唇与唇自然地贴近,
这一夜,沒有激烈的缠绵,只是相拥着入睡,可是两颗心却是从末有过的靠近,
童悦睡过头了,
雪光从窗帘的下面漏进來,室内已是一片通明,
**只有她一人,怀里抱着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