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咱家时,我给你做,今天我们干吗,”
叶少宁沒说话,
她回过身,见他脸露内疚,“今天要加班,”
“是呀,罗特助马上就來接我,你去逛逛街,晚上我们住书香花园,我和妈妈说去,”
有那么一点失望,但她沒表现出來,体贴地替他拿过大衣,
车欢欢表现特好,早早就到泰华了,乐静芬不止一次向车城夸道:“欢欢真是越來越懂事,我想不要多少日子,就能扔一部分担子给她挑,”
车城不接话,明白乐静芬的用意是想车欢欢接叶少宁的位置,总经理四年一个任期,到明年年底,叶少宁任期刚好结束,这一年,正好给车欢欢熟悉情况,
这就是乐静芬,容不得别人的一点背叛,其实叶少宁这根本不叫背叛,
“叶大哥,早,”从哈尔滨回來,车欢欢主动地改了称呼,
她是真心实意敬重他,她自认为两个硕士在手,理论如此强硬,再有点实践,她完全可以胜任泰华的任何一份工作,在心里,她对叶少宁是有点看轻的,她听乐静芬说,叶少宁的婶婶是青台市委书记,
沒想到第一个项目就撞了铁板,乐静芬脾气火爆,如果知道她被人吃豆腐,肯定会打上门去,工程已经上马,人员都已到位,春节后要开工,现在材料不能进场,资金缺口这么大,那会让整个工程陷入死局,也会向承建商们支付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违约金,
她是真的后悔了,十万火急地向叶少宁求救,
一日日处下來,她为之不屑的叶少宁的温和作风,才是真正的扎实稳妥,她被折服了,
叶少宁沒有怪罪她一句,反而安慰个不停,一边替她瞒着乐静芬,一边四处找援助,
司行长那里,他和车欢欢上门赔罪,司行长端着个架子,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沒把话说死,毕竟泰华是建行的大客户,谁都不是小孩子,一气就老死不相往來,
他和车欢欢一直在建行的小会议室呆到晚上,车欢欢忍不住都哭了,告辞时,他沒有再讲什么,态度不软不硬,大家都是公事公办,车欢欢是冲动了,难道司行长沒有错吗,
司行长躲开他清冷的凝视,
晚上,他请交行的几个朋友吃饭,交行现在对建设方面的资金借贷条件也比较宽松,虽然泰华和建行走得热乎,平时他也沒慢待其他银行,关键时刻就用上了,
车欢欢也在坐,有事求人家,当然得热情主动,生意场上的事从來就是这样,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做他们这行,谁不会喝酒,谁敬的酒你能不喝,
车欢欢主动请缨,想助他一把,他拦住,“你别以为真的是喝不醉,那是你沒喝到那个份上,小姑娘家开了头,让人家知道了,会轻易放过你吗,你年纪轻,现在他们不会计较你,等你学会了迂回、拐弯,再喝不迟,”
她失神地看着叶少宁,她那种略带关切的纯粹的表情叫她的心一紧,
到泰华的第一天,他带她到各部门打招呼,一一向她介绍泰华的员工,他陪她去工地,叮嘱她一定要戴好安全帽,他和她一起看图纸,教她怎样在合同上找出隐藏的陷阱,和建行第一次接触,他关照罗特助准备的红酒,,,,,,
当时毫不在意,因为她是乐静芬的女儿,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而这次呢,
叶少宁喝得烂醉,罗特助扶他出來,她唤他,他到还记得让人送她回家,她站在冰寒的街头,心底泛出一股陌生的东西,她在想:叶太太真的是个幸福的女人,
“你太太有沒怪罪你,”她给他倒了杯咖啡,他们还在新婚中,却因为她的鲁莽,不得不加班,
“把贷款的事处理好,我再多陪陪她,”他沒有错过童悦眼中的黯然,有些无奈,
“真是对不起,”
叶少宁笑,车欢欢认错的样子和陶涛也是一模一样,双肩耷拉着,睫毛颤颤的,从眼帘上方怯怯地看人,前几天还是从国外回來的阳光少女,职场真是能摧残人,他不禁心生怜惜,
“这也不能怪你,司行本來就卡我们,现在全国就是一大建筑工地,每天都有人找他贷款,他被宠坏了,”他放柔了音量,“不过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车欢欢叹气,“我知道商场上这种把戏司空见惯,其实完全用一种含蓄的方式处理,我偏偏沒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