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童悦便去了医院,心慌慌的,车都沒法开,坐公车过去的,邻座正好坐着位年轻的妈妈,怀里的小男生也不知是饿了还是不舒服,一直在哭,妈妈脸揪成一团,一直摇晃着小男生,嘴里哼哼唧唧,还是一个过來人提醒年轻妈妈,说孩子会不会是尿了,妈妈拉开尿布,原來真是的,换了尿布,小男生伊伊呀呀,咧开沒牙的小嘴,笑了,年轻的妈妈狠狠地亲了孩子几口,也笑了,其他人也在笑,只有童悦神情木木的,
当罗佳英提出暂时不生孩子时,她心头一松,
她有恐婴症,不是她害怕孩子,而是她担心自己无法给予孩子想要的一切,这一切不是指物质,而是指一个完整的家庭,
如果她有了孩子,这天下沒有什么神圣的爱情可以代替她对孩子的爱,但是孩子的父亲呢,她能笃定地认为他也能做到这样吗,
这个世界处处布有桃色陷阱,有刻骨铭心的初恋,有横刀夺爱的小三,有相谈甚欢的知已,,,,,,婚姻不是固若金汤,随随便便就能摧毁,
站在一片废墟中,她如何给孩子璀璨的明天,
单身母亲可以含辛茹苦地把孩子养大,但沒有父亲陪着长大的孩子,就象生活在沒有阳光的湿地,
她不敢要孩子,如同她对婚姻不敢寄予太多的期盼,
医院的下午不算太拥挤,电梯里也沒遇到担架抬进抬出,妇产科在五楼,走廊阴森森的,她拿着病历本埋头走着,只听到自己的鞋跟一下一下叩着地面,心突突地慌乱不堪,好象悬在半空中,
“小悦,”
在牙科门口,里面突然传來苏陌的声音,她一怔,偏过头去,
是苏陌,正与主治医生握着手,
苏陌匆匆道别,“哪里不舒服,”他四下看看,蹙起眉头,可能不理解她怎么一个人在医院,
“我,,,,,,就例行检查,”她把手别到身后,“你來看牙齿,”
“也是例行检查,”苏陌笑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妇产科,眼神不觉一黯,“那你去检查吧,”
小悦做妈妈了吗,唉,是不是该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