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现在有些忙,”
“嗯,那你先忙着,我在这边等,”傅特助等她先挂了电话,
她哪真的好意思让人家等,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就过去了,
傅特助从车里抱出一床丝被还有一个枕头,用床单裹着,“叶总说你睡不惯生床,枕头得睡自己的,他给你都备下了,”
她红了脸,讨厌的郑治还是出卖了她,
值班的保安很热情,抢着替她送去公寓,
傅特助又从车里提出一篮水果,还有一个食盒,那食盒上的标记似乎是青台市区某家著名的淮扬餐馆,
“叶总说学校是大锅饭,营养不全,现在是关健期,童老师为了学生,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伸手不打笑面人,何况还是外人,她拉不下脸來,无奈地接过,
“童老师,明天见,”傅特助降下车窗,一脸和煦春风般挥手道别,
明天见,这戏码每天都要上演一番,她一个头两个大,
傍晚抽了时间跑了趟童家,
“哥让我捎给妈的,他交了位加拿大女友,那女孩不愿意呆在中国,他可能要移民,”递上纸袋,又送上一张照片,
照片里,彦杰接着一位大嘴美女,那是主演《公主日记》的海瑟薇,用电脑合成的,钱燕从不看外国影片,不会穿帮,
“出国好呀,说起來多有出息,我支持他,老童,你快來看看彦杰的女友,比中国姑娘漂亮多了,我家彦杰眼光就是好,”
童悦咽下一口苦水,再咽下一口苦水,
“彦杰有沒说别的,他都很久沒给我打电话了,”钱燕嗔道,
“哥让妈不要再值夜班了,妈想买什么、想去哪玩,都不用担心,他会给你寄钱的,”
钱燕幸福地弯起了眼角,“我也算苦出头了,修到这么个好儿子,老童,还是养儿子好呀,”
童大兵担心童悦生气,笑得干干的,
童悦沒敢多坐,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來,匆忙告辞,童大兵送她下楼,旧话重提,“小悦,去看下她,她身体很不好,”
换作从前,她会当作沒听见,想着彦杰,感觉生命是如此无常,恨又怎样,如果有一天,这人突然沒了,你连恨的人都沒有,
她下了楼,在超市买了点东西,打车去小面馆,
小面馆门前冷冷清清,里面灯光昏黄,她都怀疑有沒有人住在这里,
试探地敲了下门,许久才听到动静,“咳,咳,谁呀,”
她的声音塞住,张张嘴,沒发出來,
“小悦,”借着灯光看清外面的人,江冰洁喜出望外,不住地拉衣服、捋头发,“你瞧我这屋里乱的,你來也不吱一声,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你瘦了许多,工作辛苦吗,”
江冰洁非常憔悴,无论神色还有腿脚,都沒有她婚礼那天见过的那样,
“你身体哪里不好,有沒去医院看看,”她别扭地问道,
“小毛小病,沒事,我去烧点水,”
“不用,”她看到内屋一床凌乱的被,家里连喝的水都沒有,不禁心戚戚,“我还得赶回去上晚自习,”
江冰洁无奈坐下,“嗯,嗯,工作要紧,少宁送你來的吗,你爸告诉我了,少宁很疼你,给你买大房子,买车,你走个几分钟,他就很紧张,我听了好开心,”
心中如黄连一般的苦涩,
“去市区租个房子,这里太僻静了,四周都沒有人家,”
“不用,我习惯了,”
“你,,,,,,还好吗,”她摸着包,想从里面掏出钱夹,给江冰洁点钱,可是她的手抬不出來,
“生活上还可以,我能自给自足,其他方面,我也满足,你爸爸算是对我有情有义,经常來看看我,陪我说说话,另一个人呢,现在也常來,他还给我办了份保险,这算不算幸福呢,应该是吧,我比他家那个女人幸福,她得到他人,我得到他心,老了,不愿意再去搏个输赢,也许使点力气能把他抢來,但是又怎样,很多人可以相爱,却不能共同生活,周而复始,分分合合,有意思吗,”
上一辈的感情纠葛,她沒有立场评价,
她把手机号码留下,还是悄悄在食品里塞了一叠钱,“有事打我电话,我手机都开着,”
“我沒事,你忙呢,放了暑假,你,,,,,,來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