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浏览了下协议内容,叶少宁真的非常仁慈,书香花园的房子给了她,红色君威给了她,家里所有的存款,他名下的资产,也给了她,他只要了荷塘月色的那套小公寓还有那辆黑色奔驰,
她从包里拿出笔,把财产分割这一项全部划去,又从钱夹里拿出他送她败家的卡,摘下手中的钻戒,一起放在协议上,
“我们结婚不久,我对家里什么也沒贡献,我会找个时间去拿我的衣物,那些都是他的,”
律师目瞪口呆,这人和钱有仇,
“这个世界是物质的,沒钱哪里都走不通,童老师,切不可意气用事,你要慎重考虑,”他古道热肠地提醒,唉,逾距了,他可是叶少宁的律师,
“我有工作,”拿叶少宁一厘银子,日后她都站不直、立不稳,
律师叹气,“过了这村就沒这个店了,”
她微笑,“谢谢,我得赶回学校了,协议出來通知我签字,”
这是大事,想必他已知会过她爸妈,刚到学校,童大兵电话就打过來了,童大兵一直咂嘴,觉得是童悦有错在先,所以也沒个脸和人家讲什么,
“你也是做老师的,千万千万要自重,不然学生、同事怎么看你,”
这把年纪,还让爸爸担这样的心,她很愧疚,只应着,不辩解,
最后,童大兵长叹一声,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不能坐视不管,“暂时先搬回家來住吧,以后再租个房,我托别人帮你张张眼,有沒合适的人,只怕咱们不能提什么条件,”
童悦啼笑皆非,
钱燕阴阴地在一边说道:“搬回來住,街坊邻居问起怎么回答,她住惯大房子,咱家这么小,她哪里住得了,彦杰和他老婆回青台住哪,少宁又沒亏待她,买一套好了,”
“爸,我在学校有宿舍,沒有事啦,”她不要爸妈为难,
“放了假学校里哪还有人,”童大兵口气带着无奈,
“爸,这不是世界末日,你和妈妈好好的,我就会很好,”她反过來安慰他,
“养个姑娘几十年不太平,你瞧瞧我家彦杰,就是不一样,”钱燕洋洋得意,
她轻轻挂下电话,心情真的平静如水,
以前,她会和钱燕生闷气,现在真的不会了,她愿意钱燕永远这样嚣张,永远这般知足,这样,彦杰才会走得自如,
最不淡定的是江冰洁,天都黑了赶到实中,请保安叫童悦进來,
保安看着这张与童悦极其相似的脸,忙打了电话过去,
母女俩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四周有草木的青涩气息,还有浓郁的花香,
江冰洁满脸的冷汗,眼中满是心酸,“非的要离婚吗,”她怯怯地握着童悦的手,
“离婚的人多了去,沒什么的,”她故意轻描淡写,
“先前不是好好的吗,你爸爸把他夸得不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一定非得有事,就是缘尽,”
“他外面有人,”
她讥诮地弯起嘴角,“为什么不说是我呢,”
“我这么个悲剧放在你面前,你不会傻到重蹈覆辙,你自重得苛刻自己,不到山穷水尽,你不会选择这条路,”江冰洁非常肯定,
她震惊地看着江冰洁,
血源真是隔不断,知女莫若母,哪怕她早早地弃自己而走,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还是她,
访客是一批又一批,该來的一个都不少,罗佳英把童悦叫去外面说话,
“叶太太,”尊重是相互的,辈份大,不代表可以肆无忌惮的侮辱晚辈,她主动地换了称呼,“你有什么话,找律师來和我谈,请不要再打我电话,这次我会接听,下次我会把你的号拉进黑名单,”
痛快淋漓的讲话真好,不需要再委屈自己了,
罗佳英哪见过童悦这冰寒彻骨的一面,一时还真惊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來,“你别以为我愿意和你讲话,我就是告知下你,你和少宁婚前有协议的,谁出错谁净身出户,我去问过你继母了,你背着他把孩子打掉了,这是天大的错,哼,所以你别想从我们叶家拿走半分钱,”
“婚前协议只这一项,我们之间好像也有什么协议的,”
罗佳英脸刷地通红,“你,,,,,,空口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