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洗碗,”他拍了下她的肩,其实他想吻她的唇,
她看着他,指挥什么碗搁哪里,余菜放冰箱的哪一层,
阳光真好,早晨洗的床单已经有点干了,她揉揉,闻着清新的皂香,眼中溢出热热的雾气,她忙眨去,
卧室的**重新铺上了新的床单,看着就起困意,
“要再睡会吗,”他擦干了手,走过來,
“少宁,我们说说话,”她抬起头看他,清眸映着他的身影,
“前几天欠觉太多,我想再睡会,”
“我妈妈的事,非常非常感激你,”
忐忑半日的心无奈停摆,天下沒有免费的午餐,是吧,
“童悦,我讲过了,那是我的义务,”
她避开他的视线,在客厅长沙发上坐下,低下头,从脖颈间解下一直带着的那枚玉钱,“我好象有枚玉佛在你那里,”
他脸色大变,
呵,在这座小公寓里,他们有过第一次亲密,那时他们算是陌生人,有了玉佛,他们从陌生人变成了恋人、夫妻,
又是在这里,玉佛收回,是否就把这几个月的交集一笔勾去了,
原來她今日是來画句号的,
“童悦,我们结婚刚过半年,难免有些小磨擦,我们都克服一下,不行吗,”他在她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握紧,
她目不转睛看着他,他那么痛苦,那么真诚,不,不,不能心软,她要控制住自己,
“在这个婚姻里,我不快乐,你也不快乐,何必勉强,”
“不是的,我非常快乐,”
她幽幽叹息,“真的快乐,你怎么会被别人吸引住,”
“童悦,,,,,,”
“车欢欢怀孕了是不是,”她把头别过去,指间迅速冰凉,
他愕然,然后小心翼翼地回道:“好象是的,”
她讥诮地弯起嘴角,“怎么会如此模糊,她不是亲口告诉你的吗,在那个会所二楼的露台,怀孕才一个月左右,多么巧,我刚好路过,”
“听到的不一定是事实,”他斟酌着,手加重了力度,
“那这个呢,”她抽回手,从包包里拿出两张照片,
血液戛然冻僵,
他与车欢欢在希尔顿的泳池中贴面相拥,他和她一前一后走进更衣室,
苍白的手指指着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我记得那夜你回來,从里到外都换的新衣,我问过你,你沒有回答,”
“童悦,你不相信我吗,”眼前金星直冒,他心急如火,却又不知该怎么说,这样的事只会越描越黑,因为沒有谁可以为他证明,还有他不能对车欢欢落井下石,
“你喜欢车欢欢吗,请你如实回答,”她想笑,说等于沒说,
“喜欢,但不是爱,”
“狡猾的男人爱用这样的理由,呵,喜欢与爱的界限很明显吗,”
“完全不同,童悦,,,,,,”
她摆手,打断了他,“我不想听的,换作是别的女人,也许我会说服自己应该大度一点,这天下能有几个男人是专一的,谁又能保证下一个遇到的男人就是好的,你对我很好,买车买房,甚至在车欢欢面前给我争面子,我应该知足,应该装傻,应该强悍,应该牢牢守住我们的婚姻,少宁,为什么是车欢欢呢,你看她爸妈、我妈妈,这三人之间斗到现在,结局就是这样,死的死,活着的就快乐吗,不见然,何必这上一辈的故事在我们身上再重演,不要告诉我你并不想和她结婚,不要再解释,那些和我沒有关系的,我只想远离你们,我要离开青台了,”
“你不想听,是怕自己动心吗,你心里是不是也相信我沒有做出那样的事,”他跳起來,咆哮如狮子,
“需要我再拿出别的证据吗,”她冷了脸,
“证据,看來你已准备得很充分,童悦,即使我亲眼看到你和其他男人手牵手在一起,我都会坚信那不是暧昧,而是有一个不得已的情形,即使你把孩子流掉,我也能说服自己,你肯定有其无奈的理由,即使我们已经山穷水尽,我仍相信只要我们努力,我们就有柳暗花明的一天,你对我,能做到这样吗,”
“我不能,因为沒有必要,”讲这些有何意思,离婚协议已拟好,
他冷笑,“从一开始你就不想要这个婚姻,是我硬塞给你的,你一直排斥着,不愿意用心地看我,只要看到什么,你就如惊弓之鸟,仿佛为你的离开找了个合适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