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爱自由落地111,自由落地(七)
气氛戛地冻结,
两人在电话两端沉默,如果沒有搞错,她想是听到叶少宁在电话那边极力压抑着的呼吸声,甚至还有磨得咯咯的牙齿声,她竟然怯了那么一下,
秒速如光年,后脊梁咝咝地发凉,当她感觉象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时候,叶少宁终于开口了,“想不到你还这样关心我,说來也不完全是个路人,要不是我们离婚了,我会有错觉,以为你在吃醋,”
很好,他成功地勾起了她的火气,
“想吃醋也不用等到今天,”
“确实是沒必要吃醋,我们又不是彼此的谁,现在,你过得逍遥自在,我当然也可以多姿多彩,任何事都怕比较,有了曼丽之后,我才知以前那日子,,,,,,沒有词语可以形容,所以我还要向你道声谢谢,谢谢你放了我,”
从温和的人口中吐出冷彻、刻薄的话语,简直如凌迟一般,她疼得四肢都失去了知觉,
“我接受你的谢意,挂了,”她自嘲地弯起嘴角,
“不许挂电话,”叶少宁嘶吼着,“你要是敢挂,我这就上去把你的门给踢烂,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一包稻草,”
她瑟缩地颤了一下,突地把卧室的灯熄了,等适应了黑暗,她跑到窗前,
黑色的奔驰笼上一层如淡雾般的白纱,那是凌晨如水的月光,
四周真是安静,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的呼吸声,那么清晰,仿佛他近在耳侧,
莫名地,鼻子发酸,眼眶发烫,
他干吗要跑來,她的心已如一弯静水, 这样子拨出一圈圈涟漪,一点也不有趣,
“是不是桑贝告诉你曼丽是我朋友,”
“我有长眼睛,”她硬着头皮撑,
“你真的有用眼睛好好地看我吗,童悦,你一声不响地跑去上海,关手机,断绝与我的联系,二个月后,你回來,就凭别人的一面之辞,你立刻笃定你自以为是的一切,你是不是想为你的自私找一份心安的理由,我们总归也是做过夫妻的,不是仇人,手割破了皮,痊愈还得有一两周,何况离婚,我沒有你那么强壮,立刻就能投入新的生活,”
她当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含讥带讽,也听出他的心灰意冷,她错怪他了,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是气得不轻,
“你总是这样,把心门关得死死的,不准自己出來,也不准别人进去,遇到事,你不给我机会解释,也不费心去求证,你只要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天下就太平了,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心,我想你真的快成功了,”
“我,,,,,,”她有点心虚,
“好了,我不和你多计较,你告诉我,你这次回來就不离开青台了,”
细细微微,低沉的声线有点发抖,
现在已是凌晨,那么飞机应该是明天的了,“我三号,,,,,,走,”巨大的罪恶感象惊雷般劈下來,她愧疚的声音低不可闻,
“我该死的是脑袋进水了,才给你打这通电话,”
高亢的声音震得耳膜都痛,她不得不把手机挪开,当她再贴上去时,里面传出的是嘟、嘟,,,,,,的忙音,她叹口气,把电话拨了过去,
她苦笑,无人接听,
路灯下的奔驰早已沒了踪影,
其实,完全可以不是这样的结果,大脑却不听自己指挥,她砸了所有的一切,
这算是自作自受吧,
她沒有去桑贝那,就在公寓里睡下了,到底是睡惯的床,枕头的味道都不同,她把他睡过的枕头抱在怀里,抵住小腹,心脏一半窒息一半空荡,如果不用那么死撑,现在抱的人是他吗,不,应该是他抱着她,以无限的温柔,
再怎么坚强、别扭,午夜梦回时,想得多的人不是彦杰,不是苏陌,只有他,
说了再见,不代表真的可以再也不见,
可是,她确实是要走,但她沒讲她不会再回來,
如果再有下一次机会,她会,,,,,,
她带着无限的悔意缓缓入睡,
恒宇办公楼上空一大早就罩着一大团乌云,压得职员们都喘不过气來,今天还是法定假日,因为五号是青台的秋季房展会,大家自发地都过來加班,
傅特助笑吟吟地出了电梯,看到走得好端端的部门领导们,一经过总经理办公室前,脚步自动加快,象躲什么似的,
他挑挑眉,